府东院北面走出角门,众人经过这条小巷,随即就在贾蓉的引导之下,进入宁国府的西角门。
眼前尽是晶莹洁白的世界,更有暗香浮动——除了圣洁雅致的梅花香气,自然也添加着一众女眷的脂粉气息。
山石侧畔,一株株梅花的枝头,吐露出金黄、艳红的花朵。一股沁人心脾的暗香,窜入众人的鼻中。
心情甚好的贾母,在众人的搀扶下,走入天香楼内。
一众女眷簇拥着她,坐在临着楼拦的空场中。居高临下,看得会芳园内的景致更是清楚。
寒塘雪影,梅花娇艳。众人相继坐在贾母的身边,对园内的景致陈说一二。
尤氏命人送来清茶、淡酒,并有一些小点心,薛姨妈连忙提示道:“快给老太太搬几盆炭火来!”
“不用,我们本来穿得也是暖和。”贾母笑着说道,“文人雅士赏梅花,都是要穿得少一些,坐在风雪中,喝冷酒、吃冷食,说是那样才能赏得清楚、赏得高雅。我们比不得那些雅士,却也好歹有份赏梅花的情致。”
“依我看,若是圣上开女科,老太太早就是女状元了呢!”王熙凤立刻附和着赞道。
“快撕她的嘴!这不是夸我,这是在嘲讽我了!”贾母大笑着说道。
王熙凤作势向后躲,嘴里更还说道:“就是撕烂了我,再借我十个胆、百个胆,我也不敢嘲讽老太太。”
众人都是大笑,贾母还是不依不饶,王熙凤赶紧转换话题:“女科没有开,咱们这里却有个解元老爷,还愁没有几句诗嘛!”
她这一说,众人都看向贾璘。
这样公开地推举,贾璘不能拒绝。略作思考后,他坦然地说道:“微雪初消半月池,篱边遥见两三枝。清酒传得天心在,未许寻常草木知。”
王熙凤听得精彩,却并不评论,只是看向贾母。
“凤丫头不必只看我,我说好就是好?说不好就不好?总是有公论的。”贾母笑着说道。
“那我就只有说一百个好字了!”王熙凤笑着说罢,再看向贾璘,“只是‘未许寻常草木知’,却又要谁知呢?”
贾璘淡然一笑,随即再说道:“谁向陇头行,寄此一枝雪。莫负岁寒盟,道人心似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