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笑声,他侧耳听了听。知道是李纨带着迎探惜三春在游戏,他连忙带着秋纹、麝月、檀云等丫鬟,快步走过去凑热闹。
贾璘这边走入荣庆堂的院子,不禁暗自赞个“美”字。
薛宝钗一手拿着团扇,正在小心翼翼地走近一簇牡丹花,要用团扇扑花上的蝴蝶呢。一只蝴蝶扇动着绚丽的羽翅,被她追逐得在花间飞动。想是急切,蝴蝶但落下来,就停在大团的牡丹花蕊中,伸出触角去觅食。
就此,薛宝钗像是一只好奇而自觉有本领的狸猫,一边蹑手蹑脚地凑近,一边探出她手中握着的团扇,缓缓地凑过去。她的眼神极为关注,盯紧了那只蝴蝶。身子向前倾俯。她已略显丰腴的胸襟流出一抹玉白,腰身却仍曼妙如一尊移动的玉像。
手上猛地一伸,她的胸襟微动,脸上神情却随即就是遗憾。那只美丽的蝴蝶惊走跃起,飞入了花丛中。略微抬头,她的眼睛再盯视着蝴蝶。见它飞得远了些,她用团扇略微遮在额前以避开阳光直射,再要试着去扑。,
“打扰了宝姑娘戏耍。”贾璘施礼说着,笑着近前。
“哪儿的话。正要问璘哥哥,怎么不去看书?”回过神来,薛宝钗笑眯眯地询问道。
略微想了想,贾璘凑近几步,轻声说道:“朝日照开携洒看,暮风吹落绕栏收。诗书满架尘埃扑,尽日无人略举头。”
这是说因为喜爱观赏牡丹,任诗书落了灰尘也顾不及了。这首诗有明确的赞美之词,薛宝钗听得心里欢喜,脸上不胜娇羞。
“璘哥哥信手拈来,真令我仰望至极。这是在讽我只是贪玩了?”她拿团扇半遮着粉脸,笑着说道。
“恰恰相反,就是要鼓励宝妹妹多开心的。若不能尽自己的心意而只念杂事,岂不辜负上天?更何况如宝妹妹这样的人品。”贾璘语气轻松地回道。
try{mad1();} catch(ex){}
听了心中温暖又开心,可薛宝钗还没答话答谢,忽听有人笑道:“璘哥哥是榜眼翰林,别的暂且不说,对宝姐姐多说几句赞美的话,那自然是信口而出,却不是信手拈来。”
不用看也知道,说话的那位,是极为可爱又有些小矫情的林妹妹。
“我见到宝姑娘扑蝴蝶,所以就随意凑了几句。”贾璘略作解释。
“凑得好啊!”林黛玉嗔笑着说道。薛宝钗略有尴尬,却还是保持了安然的气度,笑着回道:“璘哥哥来了这里,定然不是来看我扑蝴蝶的。”说罢,她再拿着团扇发笑,杏眼弯弯地看向林黛玉。
被她看得脸红,林黛玉连忙询问道:“璘哥哥快跟她说,你不是看她扑蝴蝶吗?”她说得很狡猾,有意把贾璘来的目的模糊化。
“我是路过看到宝姑娘扑蝴蝶,却的确是来找你的。”贾璘回复道。
薛宝钗听了暗笑不止,林黛玉一时羞赧,脸上绯红。
“我来找姑太太说事,小妹总也要陪着才好。”贾璘连忙诚恳地说道。
“林妹妹赶紧回去,不要耽误了正事。”薛宝钗说罢迈步,远处静候的莺儿、文杏一起离开了牡丹花圃。林黛玉暗呼口气,低声说道:“璘哥哥对人都很好,却只总是让我难堪。”
“这就是说,我对你最好,就连你自己也清楚,别人都是在嫉妒你。”贾璘笑着回道。
林黛玉抿着嘴,还是忍不住笑容满面。
“走吧,我还要再请示姑太太。”贾璘和她并肩走进屋里,见到甄玉莲正坐在贾敏的身边,做着针黹。
“天色暗了费眼力,快不要再做针线活。”贾璘提醒着说道。贾敏和甄玉莲笑着收起了刺绣,雪雁、金钏帮着放入小笸箩内。
“总想着多绣几针也算个乐子,并不觉得时候晚了。”贾敏说罢,晴雯已经端来清茶。见他有机密事要说的样子,贾敏让晴雯等人先退出了屋子。
贾璘随后就把贾政的担心,对贾敏说了出来。听到二哥有这个顾虑,贾敏只是略微笑了笑。
“璘哥儿考虑得很周全。政老爷的担忧,其实大可不必。”她淡然地说道。
按照贾政的思路,毕竟这事可能引发贾氏势力集团内部的震动,看起来他的担心似乎不无道理。可贾敏却很轻易地反驳了贾政,而还是站在了贾璘的立场。
从炕上挪下来,她笑着说道:“走,我们一起去和老太太说说。”
走出这间屋子,没有多远就是贾母所在的正堂。进去之后,贾敏坐在贾母的身边,再提及买那两处房产的事。
贾母对此很清楚,虽然舍不得女儿离开,却也知道总不能把女儿留在身边。况且林如海与贾敏分别了数年,这就要进京团聚。
“我再舍不得你,也知道这事应该听你自己的。哪有两口子结了婚,再被丈母娘拦住不见的呢?那不真成了害得牛郎织女分离的王母娘娘了嘛!我可不愿意担那个骂名。”贾母一边拍着女儿的手背,一边笑着说道。
其她如王夫人、邢夫人、薛姨妈、王熙凤等人,都只是顺着贾母的意思“哼哈”几句,并不敢插话。
“孩儿正要再请示母亲。”贾敏看着贾母询问道,“我忽然又觉得,买了那位王爷推荐的宅子似乎不合适。心里有些不安,想着再请母亲示下。”
低头沉思了片刻,贾母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前两日你还说要璘哥儿帮着尽快办理,现在突然改了口,是有人担心我们‘攀附’那位王爷了。”
贾敏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继续看着母亲。
“我不知道这人是谁,但若被我知道了,我定是要骂他糊涂的!”贾母做了决定,“有道是‘四海相逢骨肉亲’。人家把好事送上门来,我们却要没来由地退出去?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