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都说混话。”贾璘随即说道,“就快去领二十两银子送去。元旦将至,本也都该高兴才对。”
袭人见他这样说,连忙福礼称是。看着她走去,可人掩嘴笑道:“袭人果然像个大嫂子。”
贾璘拥着她,嘴里说着“这是讨打呢”。可人慌做一团,连声低呼道:“袭人说的大风刮了一夜,只我没听到?大爷快去办事,别为奴婢们吵闹误了才是。”
“都该打。”贾璘说罢松开她,快步走去侧院。杜金平备好了马匹,贾璘和他立刻出府而去。
也不再去荣国府,贾璘二人直接出了城门。不远处的驿道中,贾芸带着十名庄丁已经等候着了。
见到贾璘走近,贾芸立刻近前施礼,再说道:“都是按大爷吩咐做的。”
说着话,贾璘等人看到城门处一阵喧哗。薛蟠带着几个僮仆,与老伙计张德辉一行人赶着几辆大车走来。
众人相见,各自哽咽道别、祝福不断。贾璘再安排、叮嘱了庄丁,薛蟠看在眼里,又是感动得要拜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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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璘扶住他,带着感慨嘱咐道:“蟠哥儿为了兴盛家业所为,也是令人敬佩。只是记得我的话,来往千万保重,定以安好为要。”
薛蟠接连道谢称是,随后就洒泪而别。
清晨的薄雾中,贾璘注视着一行人远去的身影,许久没有动身。贾芸近前说道:“大爷也说蟠大爷是为振兴家业,就不要多有感伤了。”
贾璘点点头,随即吩咐贾芸等人自去忙碌,自己先赶去城内的驿站,探望阿茹娜。
见他如约而至,阿茹娜开心地先向他行了汉家女子的福礼,再像一只投林的鸟儿那搬,迅速地扑进了他的怀里。觉得温暖,她再不想动。
“阿茹娜且在这里暂住,等候圣上的旨意。”贾璘的话还未说完,阿茹娜就噘着嘴仰头说道:“我只听你的话。”
轻抚着她的后背,贾璘再解释道:“我才回来,确有许多要务。”
暗呼口气,阿茹娜只得说道:“将军记着我的话。我都已是你的人了,就一定要跟着你。”
贾璘眨巴了几下眼睛,也只得承认:理应遵从汉家礼仪,不应该轻视这个瓦剌女孩。
道了别,贾璘回到自家府邸,还没更衣完毕,就接连要接待不同人等的前来问候。
他的年龄不大,官职也未必显贵。可一众官贵人等,哪个又不知道,他的升职问题,也因为他的年轻,简直难倒了目前的一干内阁大学士。
拓地千里,堪比古时名将的这份大功绩,应该如何予以确认和拔擢?是按汉代那样直接封侯,还是如当朝这样,逐级升阶?内阁大学士们为此争论不休,观点多有歧义。
话虽如此,但贾璘肯定被升职,这是毫无疑问的。因为众人都暗中得到了一个令人惊讶又是必然的消息,皇帝轶正也极为关注此事呢。
因为大成目前的状况,是太上皇主张休养生息,皇帝轶正想要尽快实现宏愿——恢复汉地。以尊卑来论,轶正自然不能违逆父命。
可以国事来看,恢复汉地又是千秋大业。此时贾璘改良了火药、研制了新火器并应用成功。这是极好的、迅速地收复黄河以南地区,甚至把金人赶回山海关外的最佳时机。
这对父子因此暗中,更牵动了朝中的主战派和主和派。两派各有拥趸的对象,更有明确的各自观点。
譬如主战派说是当下就是良机;主和派却说百姓辛苦,粮秣也是调运不及。
尤其金人出了位可称劲敌的头目,就是当前的汗王努尔哈赤。这人平定了山海关内外的金人各部族争斗、辖制了朝鲜,形成了较为统一的金人王朝。目前他坐镇关外的盛京,由他的十六个儿子为主,率领不同的八旗兵将,分别驻在关内关外。他们戍守不同的地区,以分别对抗鞑靼与大成。
因为努尔哈赤横扫关外,令大成的主和派闻之胆寒。说到底,这才是主和派最为心惊的事。
也因为主战派与主和派的观点极为鲜明、对立,贾璘的拔擢问题也就显得极为复杂——快速升职,那就意味着极有可能要与金人开战了;若是略微拔擢,那就代表太上皇与皇帝的意见仍不统一,将会放缓对金人的打击。
因此,前来拜访贾璘的,大多是主战派的一些官将。这些人只要坐下来,都是预先祝贺贾璘必得更为尊贵的显要官职,接下来就或者是愤然喝骂金人无礼,誓必尽快予以打击;或者就是掩袖拭泪,痛哭汉人基业仍是缺失。
贾璘对此不能公开回复,只说一切都尊崇圣上与太上皇之命。众人原本认为他年轻,只要鼓动一番,再以显贵官职引诱,必能令他表明态度。却没料到,这个年轻人还真能沉得住气。
多少有些沮丧,可这些官将倒也清楚:贾璘毕竟有冒险,甚至冒死突袭鄂尔多斯,直击黄河南岸的伟绩。现在他如此说,也就是暂时保持沉默罢了。
再又称赞这个年轻人颇为老成,这些官将道别离去的时候,也再三表示敬意与嘱托。贾璘对此自然清楚:这些主战派所以积极如此,更多地是渴望鲜血的刺激,再就是要借助现在得胜于黄河南岸地区的好势头,收复一些失地而可以得到升官的机会。
这些主战派的官将造访,贾璘还能够坦然说一些心里话。但间或到来的主和派官将,他就要更为谨慎了。
这些人各自表示出无比关怀天下百姓的神态,甚至为此慨然流涕。他们纷纷说是天下应该保持安定,避免战火给百姓带来不幸。
接下来,他们就更为心惊地说,更可能引发金人反攻大成之境内。甚至,鞑靼也会因此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