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笑笑,伴着她在回廊内前行。薛宝琴再想着刚才念及的阿茹娜的事,心里总还是觉得阿茹娜毕竟来自漠北,贾璘就是再爱她,终究是见她容貌异样丰美罢了。
念头才闪过,薛宝琴眼中却再现出惊讶神色。回廊外侧不远处,一片如火的百合花,正毫无顾忌地在微风中飘曳着绚烂的花朵。
贾璘命人特意把荷花、梅花、紫薇、百合等参差有序地种植在居处左近,很显然是对这些花象征的女孩子,博爱而非专宠。
薛宝琴眼见于此,心里先为贾璘暗赞一声,自己也就生出了警惕之心:别人再赞我、我自己再自觉,贾璘却视我与甄玉莲、妙玉、阿茹娜等同。况且,他种花于院内,岂不也是正有暗示各如夫人只需安然生活,而既不可妄自争宠,更不必自艾自怜的寓意?
随即有了警惕心的薛宝琴,心态与神色都逐渐安稳了下来。甄玉莲只是淡然向前走着,薛宝琴不禁恭敬地问道:“姐姐有了身子,近来必是都安好的了?”
眼见她从傲娇的神情转为恭顺,甄玉莲也暗赞她醒事,随即笑道:“都好。我自己其实也很仔细了,但爵爷却还是每天都要亲自来问。”说到这里,她的脸上现出夫君宠爱与将为人母的幸福神情。
这样有自信、被关爱的女人神情,才是真的天下最美的容颜。薛宝琴看着她,也是看得发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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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玉莲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不禁笑道:“宝琴妹妹将来也必会有好着落。”薛宝琴回过神来,脸上立时绯红,心里却还是忐忑。
才与梅家退了亲,可别说自己觉得此事终究羞赧,就是外人看着也是多有安慰之余,言辞也多是揶揄。不如此,她又何必急着与哥哥薛蝌返回金陵?
又,别人尚且不说,就是自己的堂姐薛宝钗,不也是劝说道:“婚姻未必定要高攀,只是如意称心就好了。”她这话像是对自己说的,可薛宝琴听来,早就羞得几乎无地自容了。
此时想起薛宝钗的话,薛宝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堂姐应该也是属意贾璘的,否则……。
她正暗想着,却听得前面走着的一众丫鬟、婆子,已经齐齐地拜了下去。
薛宝琴抬头看去,心里嘴中不禁立即无声地赞了一声:好个爵爷!
贾璘高大英俊的身影,已经从前面的院落走入后堂这边的院子。丫鬟、婆子尽皆伏地大拜。甄玉莲先是福礼,薛宝琴连忙低头跟上。
贾璘摆摆手,婢仆们起身让开。薛宝琴就看到在这条丽人锦裙的通道中,他迈着雄阔的大步,虎虎生风地走了过来。
就此记起阿茹娜的事,薛宝钗也是激动得前襟起伏不定,眼睛紧紧地痴看着他,心里暗道:我也愿意与阿茹娜一样,被你带去千万里之外。或者,就被你抢走也可。
心里乱想着,她的脸上潮红不退,却见贾璘只微笑着走近甄玉莲,嘴里略有埋怨地说道:“莲儿如何不好好歇着?”
甄玉莲福礼答道:“想着爵爷还未回来,妾就想着过来看看。宝琴妹妹也是关心,就跟着来了。”
薛宝琴听到甄玉莲的声音,心里也是发醉:玉莲姐姐真是好温柔。
她正在发痴,却听贾璘说道:“有劳宝琴妹妹惦念。”连忙回过神来,薛宝琴抬头看他一眼。他神情虽然温和,薛宝琴看着却满是威严之余的爱怜神情。
赶紧低头福礼,她也娇声答道:“爵爷辛劳,小妹如何只敢安心?”
贾璘转而再问,得知甄玉莲与薛宝琴都未用饭,不禁说道:“那就快些一起用饭,下次不可再这样等着了。”
说罢,他自顾走去侧堂,甄玉莲随后跟上。薛宝琴既不好告退也的确想着与贾璘多叙谈几句,也就低头跟了过去。
丫鬟、婆子立刻把酒菜摆好,贾璘举杯说道:“宝琴妹妹莫要责备,玉莲如今有了身子而不便饮酒,就我来略陪一杯。”
薛宝琴低头道谢之后,掩袖喝尽一杯。
贾璘虽然目前处置武事,却并不与她们提及,只说一些诗词、故事。甄玉莲颇为喜好此道,不时笑眯眯地发问请教。薛宝琴更是才情非凡,想起来说道:“我在长安的时候,璘哥哥当场就猜出我在诗里的谜底。仅以此来看,璘哥哥已经是非凡了呢。”
贾璘只是淡然一笑,甄玉莲对她笑了笑再自顾吃菜。薛宝琴这才想起来,因为一时开心喊出“璘哥哥”了。这倒也不是什么大过,但终究旁边多是婆子、丫鬟在伴着。而贾璘目前的身份的确又太高了。自己这样喊,不仅有些失礼,更有刻意攀附之嫌。
也不敢再多说,薛宝琴红着脸吃了饭,贾璘再邀请道:“就在书房里喝茶。”说罢,他先起身离去。甄玉莲仍是轻步跟去,薛宝琴身不由己地伴在旁边。
清茶置于桌案,贾璘再问及薛宝琴:“近来有何安排?”薛宝琴回应“已经写去了拜帖,会访问几位亲戚”。
贾璘点点头,再与甄玉莲说了几句,又询问薛宝琴曾经的历事经过。提到往事,薛宝琴虽然觉得的确辛苦,却也很新奇。她先是说了曾经西去河西走廊一带的事,贾璘立刻感兴趣地问道:“那边可还安宁?”
“总要仔细就是了。”薛宝琴见他眉头微蹙,显得很担心的样子,自己也就有意说得曲折迂回、惊险备至。
两人说得兴起,甄玉莲觉得有些疲惫,自去侧间屋子的榻上略躺。金钏、玉钏等人跟着前去。薛宝琴的小丫鬟小螺,此时也不禁打了个哈欠。
薛宝琴正在说着,却见贾璘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身侧,不禁回头看去。也看到小螺正在揉眼睛,薛宝钗不禁低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