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与梅家退亲后却直接来扬州感谢贾璘。即便真的出于真情,林黛玉却也知道:眼下正与金人开战,扬州几乎为前沿。如此危险,薛氏一家本是柔弱,竟敢涉险前来拜问贾璘?
正在想着,她先听到薛宝琴再开口说道:“宝琴早就闻知夫人有美誉传扬,如今见了不仅亲眼确证,更还真的格外敬佩仰慕呢。”
林黛玉先是略微摆摆手,再就笑道:“宝琴姑娘也说是亲戚往来,又说得这样客气话做什么?我们姐妹听了只做玩笑,若让外人听了,没的让人以为是我冷淡了妹妹。”
薛宝琴心中暗喜,笑着答道:“我本柔弱人家,何敢在夫人面前以妹妹自居?”
“我们原本就是亲戚,何故不能这样称呼?”林黛玉脸上带着微笑,看向薛宝琴的眼神暗含审视。
薛宝琴聪慧非常,但与心比比干多一窍的林黛玉相比,那就可称小巫见大巫。更何况,林黛玉随着年龄以及受到贾璘珍爱的情意促使,再就是身份的大不同,而更会心思机警细密。
薛宝琴只觉得意,却也察觉林黛玉的眼神里有异常神色。但此时话已经说得极为合适,薛宝琴只得顺势遵照贾璘的心意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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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手合在腰腹间福礼着,她低头说道:“夫人提到亲戚,我除了倍觉荣耀之外,心里却只有悲伤。”
林黛玉连忙询问何故,薛宝琴眼圈发红,忍泪低声说道:“家母先前一直体弱,我却遭遇了一桩无奈退婚事。再有家业凋零,我虽然曾与先父见识过一些世面,终究是女孩儿家而不能有什么作为。几样合在一处,我焉有不自惭自羞之理?”说罢,她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
林黛玉先是点头,也就暗叹一声再宽慰说道:“妹妹毕竟品貌非凡,将来必也只有一个‘好’字等着,且不必为眼下感怀。”
薛宝琴轻“嗯”了一声,随即抬头看着她说道:“夫人总以妹妹相称,我如何敢当?”
林黛玉才说了“原该如此”,薛宝琴就势说道:“夫人果然温婉端庄、贤淑贵气,自有一份雍容大度。即如夫人所言,宝琴再进一言,恳夫人答允才是。”
她的声音清脆婉转,犹如娇莺啼林。即便林黛玉听了,也不禁先是暗赞她娇嫩再更生出警惕:只声音就已醉人,我夫君如何能抵住她远道来投?
暂不动声色,林黛玉微笑着看着她:“妹妹只管说,我们之间不必有不能说的话。”
薛宝琴立刻起身,低头福礼说道:“我不敢只以落魄亲戚身份,听得夫人唤一声妹妹。若夫人真的不弃,宝琴恳请结为金兰姊妹,如此才可略微心安。”
林黛玉心里冷笑:果然就是如此。你欲要诓我入榖,我却也要略逞手段,先就制服你才是。
见她只是沉默不动,薛宝琴脸上羞红,额上微汗冒出。两腿本来曲着施礼,她既无回应,也只得勉力保持原状。
略作沉默,林黛玉微笑回道:“宝琴姑娘如此说,我自然是欢喜万分。我在长安的时候,就曾与宝钗姑娘有金兰之义。眼下宝琴姑娘相求,我本来应该只有觉得荣幸,却又念及夫君尚且不知,所以不敢自专。”
薛宝琴听了倍觉羞赧与遗憾,只得站直身子。就要红着脸落座,她想起来再忍羞说道:“夫人言行谨慎,宝琴只有钦佩。若提到奉国将军,我也就想了起来。他先是赐字我哥哥薛蝌为‘传经’,再擢他为幕府经历之职,进而又说近来欲外出而要带着我哥哥。爵爷却又不忍我一家孤苦分别,更说要带在军中一起随行,不致零散。夫人提及爵爷,宝琴也就不敢隐瞒。”
林黛玉心里暗道:好个璘哥哥,果然见到这美艳的人儿就急不可耐了。
不禁为此着急,林黛玉倒也知道拦阻不住这个可能的事实,却也为薛宝琴美貌过甚,贾璘若是先令她伴在身边,将来自己失去宠爱就不妙了的。
见她略有沉吟,薛宝琴暗赞贾璘精明非常,再施礼轻声说道:“爵爷虽然满是关怀,但我却怎敢前往军中?若能留在将军府中暂住,我与母亲、哥哥就已经欢喜了的。至于哥哥的事,或者我妈也可以请求留下。”
摆摆手,林黛玉看着她微笑作答:“此事也是轻易。我想将军既然要外出,那就必是作战。先不说姨母与你柔弱,就是我想着你哥哥才入得幕府,也不应该远行。”
“就是这话。”薛宝琴连忙作答。
稍微想了想,林黛玉再又为难地说道:“将军做事或有执拗,谁又能违得他意?”
薛宝琴却从她的神色中看出犹豫来,立刻拿着帕子拭泪说道:“此事若非夫人周旋,我还是心中担忧。”
林黛玉不禁再是冷笑暗道:真要担忧,你如何不速速与薛母回去金陵?可见还是想跟着将军去的。
这样想着,林黛玉也不敢再多周旋,以免她顺坡下驴、顺势而为。
“宝琴姑娘才说了要结拜的话,我又怎能拒绝为你谋划?”她作势无奈地说道。
薛宝琴也不再迟疑,索性先行拜了下去:“愿为夫人为姊。”林黛玉又是一阵暗笑:果然急得不行不行的了。
连忙伸手扶起,林黛玉笑道:“亲戚家礼数却不能舍弃。我就与宝琴姑娘结拜,只会理顺此事。”
薛宝琴再次福礼,林黛玉接着说道:“宝琴妹妹远来扬州,本就已是辛苦,又还要担惊?且就在我这里住下,我们姐妹多做盘桓。至若将军问及,我自会答话。”
薛宝琴本来觉得开心与她结拜,却又听到这话,心里不禁犹豫了起来:好想念璘哥哥的。若他真要出行,我本该面别才对。
就又想起与贾璘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