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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如此,李纨、探春、甄玉芙都忍不住跟了去。薛宝钗自然是不能再公开与贾璘会面,只有带着焦急的心情,偷眼看去窗外。
贾璘身穿一袭红色锦袍,外罩一件银鼠褂子,脖子上是条银狐围领,脚下蹬着一双黑色皮靴,已经到了院门外。
李纨、探春、甄玉芙等人见他仪表堂堂、神采飞扬,各自在心里赞个好字。
王熙凤到了近前,先就福礼道:“二嫂子给兄弟道喜了。”
贾璘连忙回礼,再笑道:“应该先告知二嫂子就对了,也不必现在被二嫂子埋怨。”
“这话说得对。”王熙凤笑着回道,“我们暂不必说,先说你该怎么拜姨妈?!”
旁边的人一阵哄笑,薛蟠连忙劝说道:“先让侯爷行了礼。”他这话说罢,众人就此安静,王熙凤也就回去陪伴薛姨妈。
郑重地举行了“奠雁礼”,贾璘随即再由官媒来往纳采、问名、纳吉、纳征等礼节,也就走入正堂。
薛姨妈笑得满面春风,一连声地说道:“好俊的侯爷!好威风的侯爷!”
贾璘就近前大拜道:“见礼岳母大人,璘给岳母大人请安,祝岳母大人万福金安!”
薛姨妈连说“快请起”,王熙凤等人在屋里屋外地再次叫好。
接下来就是“请期”这个环节,官媒煞有介事地推算着哪一天更为妥帖。此时众人都把焦急的眼神,投向了这个官媒的嘴,却先听得外面有人喊了一声:“老祖宗、大太太、二太太、尤大奶奶回来了!”
薛姨妈连忙说道:“这就去给老祖宗报喜,也好表示我们孝心的虔诚。”
可她的话音才落,喊话的这人就挤了进来。见来人正是王夫人的丫鬟彩云,又见她神色很是慌张,众人都觉得诧异,也有一份不安。
王熙凤皱眉说道:“这边正是大喜,你有话就快点说。”
彩云胆怯地扫视了一圈众人,嘴里嗫嚅着说道:“老祖宗她们才回来,都是哀伤疲乏至极。说是,说是老太妃薨了!”
她这话说罢,甄玉芙先就哀泣起来——老太妃是甄家的祖辈,与她有着血缘关系。老太妃也与贾氏关连颇多,此时死去,贾氏与甄氏可谓是失去了重要的一个支柱。
那边的王熙凤立刻蹙眉,薛姨妈愕然呆愣,贾璘只有暗叹:紧赶慢赶着,终究又让宝钗再要耐心地等了。
他自然清楚后面的事,但薛姨妈等人哪里会预先知道朝廷的安排?
王熙凤醒过神来再次催促,那官媒连忙回道:“以我算来,就是五日后即为黄道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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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其它的事抛在一边,王熙凤带头喊个好,众人一起欢呼一声。
贾璘再对薛姨妈以及见礼人分别致礼,再平和地说道:“这就去拜见老祖宗。”
薛姨妈说着是,先转去后堂更衣。贾璘迈步走出薛家小院,与贾宝玉等人前往荣庆堂。
贾母听说了贾璘求娶薛宝钗成功,心里虽有些不快,但此时也说不得什么。她本来并不过分喜爱薛宝钗而是看好林黛玉,总还是被林氏夫妇许给了贾璘。至于薛宝钗,贾母原本并未确认。后来也的确有定下史湘云或者薛宝琴给贾宝玉的心思,可她却又难得再见到那两个美丽可爱的女孩——都在扬州呢。
此时见到贾璘与薛姨妈等人,贾母先勉强做了祝贺,再又无奈地说道:“老太妃仙逝,朝廷当会有讣告发出。且先看诏示,我再亲自给你们办这婚事。”
虽是这样说,她还是先让王熙凤去拿了一千两银票,转给了薛姨妈暂且算作对薛宝钗定婚的贺礼。
邢夫人自然没什么可说,神色也有慌乱。王夫人虽然被贾璘与薛姨妈“偷袭”夺走了薛宝钗,此时却也真的没心情争竞——老太妃薨逝不是平常事。
现在本就有了风声,说是要彻查献药的事。再就是太上皇也传闻欠安,老太妃或许也因为眼见太上皇沉疴而忧心,或者受惊吓加重了病情先走了一步。
那边的尤氏更有坐立不安之态,眼神都有些发散了。这三个诰命夫人表现不一,但邢夫人与尤氏的心思大致相同,那就是担心彻查献药的事。因为贾赦、贾珍都积极参与了进去,现在老太妃薨逝,贾氏也就少了一个重要的保护伞,岂能不担心?
眼见贾母与几位夫人都是心神不定,薛姨妈与贾璘分别说了“不敢”的话,也就先后转身退出。
转回薛家小院再对薛姨妈致礼,贾璘再去拜会一下薛宝钗。
手持一柄团扇遮面,薛宝钗心中或是忐忑,但语调还是平和:“感念璘郎恩德,妾身拜礼了。”贾璘伸手作势,薛宝钗福礼后与他分别落座。
此时说得都是冠冕堂皇的话,贾璘说了“宝妹妹暂且心安”;薛宝钗回应“都听璘哥哥安排”。
看着神态有些不安的薛宝钗,贾璘心中也只有暗叹:宝钗,这次却由不得我了,只有再宽心等待些时日。略作叙谈,贾璘起身告辞,薛宝钗福礼道别。
出来薛家小院,一众人等也不得再过分热烈地欢呼。贾璘拱手说道:“本来应该请诸位欢饮一番,但因为老太妃的事,只有改日。”说罢,他命杜金平拿来一些银两,转给贾芸、贾蔷等人予以分发之后,随即带着柳湘莲与杜金平回去侯府。
阿茹娜、邢岫烟、晴雯等人再次拜礼道喜,贾璘吩咐各回住处,再由晴雯、丽婧、美娥等人帮着更了衣。
晚间,贾璘让晴雯陪着用了饭,再聊了会儿闲话。又见她翘着两支豆蔻红长指甲要做针黹,他不悦地说道:“不是说了晚间不要做细致针黹了吗?”
晴雯把绣活儿放回绣篮内,交由丽婧拿走,再凑近前搂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