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荣国府的婆子打了一顿,她再入了官府的女监,那还有个好?
没过十来天,这个自寻死路的恶婆子,就死在了官府的羁候所里——牢头就是与贾璘颇为亲厚的郑老三。
那赵姨娘虽暂时遭到惩治,贾政终于还是爱她美貌体贴。再有儿子贾环不时来往哭求,没过几个月,贾政还是命人用一乘小轿,悄悄地把她接了回来。再听说马道婆死在了监牢内,赵姨娘就此老实了许多,更因此明显地精神大受打击。这是后话先说,做个小陈述而已。
这些都对宁荣二府的声誉产生了负面影响,也为后来的“大事”做了不令更多人相助、同情的公开提示。
若说都是坏消息也未必。贾母重孙、贾政长子独子、寡妇李纨之子贾兰,顺利通过了童生试,并积极准备秋闱或者来年的春闱!
李纨欣喜不已,立刻命贾兰前往侯府拜谢贾璘。
对于贾兰获得秀才身份,贾璘予以赞许之余,更还要求他不必理会外界干扰,继续专心备考举人。贾兰再三拜礼之后,认真地做了“仍会安心读书”的承诺后转回荣国府。
眼见三个月的禁婚娶令已过,贾璘正式拜访薛家,欲要迎娶薛宝钗。此时的薛家生意却又出了故障。薛蟠顾及不来,薛姨妈更是昏头涨脑。
薛宝钗再三权衡之下,还是想先整顿家业——她也大致听闻了桂花夏家夏金桂,先是奉送了二十万两银子算是助军贾璘,再极有可能欲携豪阔嫁妆入去侯府的传闻。
既是如此,再知道夏金桂颇为骄横的,自己却更是极为好强的薛宝钗,绝不肯就此过分居于弱势。
贾璘前来虽然热切,但薛宝钗因为已经定了婚约,却表现得很镇定。她端坐在椅中,以一柄粉色牡丹花图案的团扇遮面,带着歉意说道:“并不敢令侯爷失望,只是奴家念及家事混乱,想着再打理一二月也就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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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猜测她有好强的心思,贾璘见她也不明说,只得回道:“我念宝钗固然热切,可若是如此,我又怎能强迫。”
薛宝钗也是心思紊乱,却只想着那个跋扈的夏金桂,心中仍是打定了主意。
右手持着团扇,她左手拿着一方粉红色帕子拭了泪,再开口说道:“侯爷怜爱,奴家自然懂得。只是家事如此,奴家实在为难。”
“宝钗,你何苦于此时执着?”贾璘劝说道,“若说整饬家业,更也可指挥张德辉等人。”
薛宝钗听得动情,忍不住站起身来。对贾璘深施福礼,她哽咽着说道:“璘哥哥爱护,小妹如何不懂?只我薛家总有你照顾,我心略有不甘。求璘哥哥容情才是,小妹来日必为大报。”
见她接连拭泪,贾璘只得回道:“宝妹妹只不伤心就好,我于你情意笃定,这是不会变的。”
薛宝钗再次致礼,贾璘只好安慰不断。薛宝钗心里纠结,一时再不能言。贾璘只得暂且离去,她呆坐片刻,再又忍不住快走几步去追。
眼见他就要出了院门,她张嘴轻唤一声,终究没能让他听到。心里不禁哀叹,薛宝钗手扶着门框,眼泪忍不住成串落下。又觉得手臂无力,她手里的那柄团扇随即滑落在地上。
薛姨妈不久后赶来,听闻了此事之后,不禁抱着女儿痛哭道:“我的儿、我的肉,都是为娘耽误了你,再就是你那哥哥实在混账不成器!”
薛宝钗只是落泪,却并不作答。
不多时,薛蟠知道妹妹竟然婉拒了贾璘,也急匆匆地赶来相问。说了好多话,他终于听到妹妹缓缓说道:“我们薛家原本并不卑微过甚,只是现在零落不堪。好在有侯爷辅助帮衬,总算是有了起色。我若不能更为回报,却如何好颜面就这样入去侯府?”
薛蟠听罢羞愧难当,忍不住落泪数行,再大声说道:“薛蟠再若混闹,就不做薛家子孙!连带所有,就都是妹妹的!妹妹也不必执拗,我这就拜求侯爷,就送你过去!”
薛宝钗摆手阻止道:“哥哥若还能为薛家考虑,还肯为小妹留些颜面,就只管听从侯爷之命,更也让小妹安心。若要逼迫,小妹更不敢移步分寸。”
她说得声音轻微、镇定,薛蟠只觉得字字扎心。不敢再劝,薛蟠就跪在薛姨妈脚下大哭道:“娘母子有知,儿子若不能混出正经模样,就是薛家的罪人了。”
薛姨妈心中感伤不已,却也不能对这个唯一的儿子过分绝情,尤其他又接连认错。毕竟忍不住,她指着薛蟠哭骂道:“不是你混闹,我们如何来到这里寄居多年?不是你仍是混闹,我们娘儿们如何如此不堪?”
“儿子知错了,求母亲和妹妹原谅。我这就去告诉云儿,等我外出后,就让她过来伺候。”薛蟠说罢,赶紧起身跑了出去。
薛姨妈再又慨叹,薛宝钗却更是身子一震:贾璘是又要外出了?
立刻心中再又纠结起来,薛宝钗却也只能忍下对他的眷恋,再去忙碌打理薛家事务。
贾璘回到府中终觉心情郁闷,阿茹娜、晴雯连续关切,却还是见他怏怏不快而只得暂且退下。
不多时,邢岫烟在篆儿、琥珀、珊瑚等丫鬟的陪伴下前来问候。眼见她已经显怀,贾璘连忙亲自扶着她落座。
再福礼后,邢岫烟微笑着说道:“昨天闲来无事,我命琥珀喊来素云说话。她只说荣国府大奶奶那里都是欢喜,再没原来太沉闷的气氛。”
贾璘心里感叹一声,拥着她说道:“岫烟细心体贴。”
“不是侯爷关爱,岫烟岂有今日。”邢岫烟动情地说道,“妾敢请侯爷尽快迎来李纹姐妹,我也更有了说话的伴儿。”
贾璘点头称是,随即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