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也是繁忙,就请去我那里坐坐。”贾琏拱手说道。贾璘才要点头,却见贾赦、贾珍也纷纷近前邀请。
贾珍先不必说,只说这贾赦原本是两府塌了屋子也不会过问,只管与一众美艳的妻妾、丫鬟取乐就是的人,可见其此时心中必有不安之事。
贾璘先对贾珍说道:“我这边略说几句话,若无它事就再去东府说话。”贾珍虽然没能立刻请他过府,总是有了句话,也就连连拱手道别。
贾赦才要开口,贾璘再拱手说道:“我的确与二嫂子有几句话要说,等下得了空就去拜会大老爷。”贾赦点点头,随即回去东院。
这边的贾琏拱手送父亲贾赦走远,不禁暗自缩缩脖子,再笑嘻嘻地说道:“侯爷真是看顾在下。”
贾璘随即与他说笑着,走去王熙凤所在的小院。
进了屋,贾璘还没说话,王熙凤先从里间屋子匆匆走了出来,眼圈略有发红着福礼道:“问侯爷安。”
暂也不必问她为何如此,贾璘只有连忙回礼,贾琏就再笑着请他进屋落了座。
平儿、丰儿上了茶,被贾琏使眼色支了出去,王熙凤坐在炕边,一时没了往日伶俐的劲头,只是低头不语。
“二嫂子遇到什么难事了?”贾璘主动开口问罢,贾琏先是长叹一声。
王熙凤看了看丈夫,再看向贾璘。
先是悲从中来,她掏出帕子遮脸,嘴里哀戚地说道:“不怕侯爷笑话,妾身虽也知道无论是颜面还是品性都不太成体统。可终究嫁给你二哥,也就想着尽力做事。现在又有了巧姐儿和莅哥儿,妾身更是没旁的心思。”
贾璘见她如此,连忙劝慰道:“二嫂子品貌一流,我二哥只有关爱非常。二嫂子此时为何如此?只慢慢说就是。”
王熙凤擦了泪,再压低声音说道:“都说在彻查献药的事,我只担心你二哥与大老爷当初,”说到这里,她不敢再说下去。
贾琏也是叹了口气,再也低声说道:“也不必说。刚才大老爷要找侯爷,也就是为的这事,连带东府的珍大哥哥也如是。”
略微沉默一会儿,贾璘还没开口,对面的这对夫妻就已经坐不住了。
王熙凤前倾着身子,着急地低声问道:“侯爷可有什么办法?”
似乎鼓足了勇气,贾璘对这夫妻两人说道:“这件事我并不敢过问,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彻查,又会如何关连的。”
听他这样说,贾琏夫妇的神情都显得极为失望,乃至沮丧。
贾璘再接着低声说道:“只从现在起,你们夫妇谨慎做事,再不要理会旁的任何事务。别说亲戚之间少要理会,就是,嗯,懂吧?”说着,他有意对贾琏挤挤眼睛。
王熙凤先是松了口气,贾琏却已是脸色发白,再压低声音说道:“若大老爷有事,我这做儿子的,”
贾璘连忙摆手制止道:“我什么都没说,二哥你自己体会。我只说二哥平日里虽被时常差遣,但总没有做下什么大错事。眼前的事我若推算也是不得,但二哥二嫂将来必会安稳渡过此生。旁的再别问,我更也不知。不是二嫂子、二哥往日多有来往、帮助,我胆子再大,原本也不敢说这样的话。”
他这话很明显,就是贾琏与王熙凤肯定没什么大事,别人就不好说了。虽然如此,王熙凤还是为自家可以安好而立刻合掌,连续唱诵佛号。贾琏兀自呆坐,眼神仍是茫然。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