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田亩。
既然要做这样的准备,这对父子也就暂且耽误在了金陵。留在长安宁国府内的尤氏,盼望丈夫与儿子早归的同时,再又过荣国府拜望贾母的时候,听王熙凤说及了一件令她诧异与揪心的事。
“别说大奶奶着急,听说就连周瑞的女婿来拜问他们两口子的时候,都顺嘴问起过呢。”王熙凤说着,眼神紧盯着尤氏。
也已知道冷子兴身份的尤氏,立刻懂得这位婶子的语意。这就是说,贾珍父子仍被有关机构盯住不放呢。
哪怕见到王熙凤的眼神里除了警示,更多的含着揶揄、看笑话、看热闹的成分,尤氏原本就畏惧她,此时又何敢与其口角?
只得道了谢,她带着丫鬟炒豆儿从两府之间的侧门、夹道溜回了东府。才回到后堂,她再见到贾珍的侍妾佩凤、偕鸾、文花等人,各自带着悲戚的神情近前。
不待她们开口询问,尤氏自顾低声喝骂道:“都快滚回各自屋里候着去!就说急切,你们几个脸上却是粉儿少了,还是嘴上的胭脂淡了?若不是你们狐媚着一味挑唆哄弄,老爷能,”说到这里,尤氏既是畏惧又觉得连带自己也逃不脱,也是说不下去。
那三个妾室自然都不是省油的灯,都用手里捏着的帕子哀哀戚戚地哭了一会儿,只说“并没有多陪伴老爷几时,却一样地受了惊吓”。
不耐烦地催促这几个“狐媚的”回去,尤氏才要坐下来略作喘息,又听丫鬟炒豆儿来报称:“少奶奶来给太太拜礼请安。”
说着话,贾蓉后娶的妻子许氏,在几个丫鬟的陪伴下低头进来屋中。
尤氏看着缓缓走近的许氏,心里再是暗叹:贾蓉终究“不摘食儿”。许氏今年不过是十八岁的年纪,也算是有了敕命身份的女子。说起来她又是官宦人家出来的庶女,模样俊俏、性子温和、身段儿也婀娜。偏贾蓉并无定性,与许氏没有欢好几日,不是去外面狎妓就是娈童为乐。呆在府里,贾蓉也是明里暗里“盗取”府里的丫鬟。甚至,他与贾珍的几个侍妾也是说笑打闹,不成个体统。
叹了气,尤氏更无奈地慨伤道:也莫说许氏,就当初秦可卿那般美貌的,贾蓉不也是一样嘛。娶来秦可卿的时候,他两人不过都是十六七的年纪,都是真正的花样年华。
心里还在暗念,尤氏就见到许氏抹眼泪拜在身下哭道:“老爷与大爷外出好久,先是说已经发引了太爷,于今又过了好久却仍不见回,媳妇子心里实在焦虑。”
尤氏让她起来坐在身边,再又叹道:亏这孩子是个好心肠的。那贾蓉就是在京,与你又相聚了几时?
毕竟见她哀戚,尤氏也只得忍下自己的慌乱,随口安慰道:“我也差人打听了,说是与那边族人欢聚,就快回来了。”
许氏也知道婆婆心乱,听了几句安慰话之后也不敢再多说,只得起身就要告辞。
才起身福礼,许氏就听到门外有小厮喊着报道:“老爷回府了!”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