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看的。”
朱元璋沉默片刻。
“第三层,有什么?”
“有人,把手伸得太早。”朱瀚说,“也收得太干净。”
朱元璋合上奏折。
“你是说,兵部之外,还有人?”
朱瀚点头:“而且,不在兵部。”
朱标猛地抬头。
“皇叔,可是六部之内?”
朱瀚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
“不是六部。”他说,“但能影响六部。”
殿内的气息,顿时变了。
朱元璋缓缓站起身。
“继续查。”他说,“查到哪一步?”
“查到清江浦。”朱瀚答。
朱元璋的目光一凝。
清江浦,是漕运要冲。
一旦牵扯到那里,就不只是账的问题。
“你打算怎么查?”朱元璋问。
朱瀚抬眼:“不从漕运查。”
“那从哪?”
“从人。”
当天夜里。
清江浦。
一处不起眼的驿馆,被临时征用。
没有挂旗。
没有封条。
只是多了几名看似寻常的差役。
夜深时,一名中年文官,被请进了驿馆。
他衣着整齐,却明显匆忙,连官靴上的泥都没来得及清。
屋内只有一人。
朱瀚。
文官一见,脸色顿时一变,立刻下拜。
“下官,见过瀚王。”
“免了。”朱瀚示意他坐下。
那人不敢坐,只是半躬着身子。
“你叫——”朱瀚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册,“赵允成。”
“是。”
“清江浦转运使,任上第七年。”
“是。”
朱瀚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把一页旧账,推到他面前。
赵允成只看了一眼,额头便渗出汗来。
那是一页代签记录。
落款处,是他的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