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声。
希兰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声线在颤抖,只是维持着胸口起伏的相对平稳:
刚将礼帽和手杖靠墙搁好的范宁抬起右手。
一根通体似乌木、环绕着淡金色螺旋纹路的指挥棒,在他手中缓缓成型。
希兰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清冷无垠的星界虚空,身影掠过一片黯淡的冷光背景后,凭空从昏暗中潜出,站到了他的面前。
范宁露出笑意。
砰——
少女手腿并用贴紧,直接用力抱住了浑身濡湿的范宁,下巴抵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她的声调哽咽了一下。
清新淡雅的香味萦绕间,范宁原本一向放松的表情和身段,突然变得少见的拘束,不过他没有做出任何回避或抗拒的动作。
范宁伸出一只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背心上。
深夜的空气安静了几秒,温热的贴感也持续了几秒。
再下一刻,希兰迅速将自己从范宁身上撑开。
几个闪身迈步,拉紧窗帘,又飞快地关紧了房门。
随即转身靠门,重新看向范宁:
她脸上浮现起了郑重和担忧之色。
希兰刚刚哽咽的语气很快就全然消失。
范宁听出她那温柔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明显有意味在的韧性和沉静。
范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他一步步地往里走去,缓缓地靠坐在办公椅上,拿起桌面上卡嵌在笔筒外壳上的一张大寸黑白相片。
希兰蹙了蹙眉,不明白范宁为什么不先第一时间按照轻重缓急,把要处理的事情和要会见的人做个安排,但她还是很贴心地帮他拧开了煤气小写字灯,又安静地站到了他的身后。
橘黄的灯光柔和、温馨、明亮。
范宁将相片凑到跟前,仔细端详。
交响大厅舞台、回音墙、一地鲜花、远景若隐若现的黄铜装饰与乐器谱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