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厅堂的一处不起眼过道上,身材消瘦、留着枯质长发的巡视长拉絮斯,逐词逐句地阅读着蜡先生的通讯信件。
“呵呵...记得当初我是第二批被提携上来的,现在一转眼都到了第十批了。
”
他低低地发出一声感慨。
“幸亏你所在的名单是‘潜力艺术家’,而不是后面那份,不然,大概是发不出这种表面混合着沧桑和唏嘘、实为彰显淡淡优越感与获得感的叹息声。
”
欧文冷声回应。
他笔直靠墙而立,有如一尊雕塑。
目之前方,就是特纳艺术厅交响大厅的外侧主廊道,花草的香氛丰盈而柔和,打着笔挺领带、身穿华贵西服的绅士,穿着各色晚礼服、手腕上丝绦晃荡的淑女们,都在驻足观望或三两低声交谈。
人群中不时传出热情、礼貌又克制的低笑。
天气一如既往地不讨人喜欢,此刻室外依旧下着蒙蒙细雨,不过今晚艺术厅的情况,应该是近年来人气最高的一次了。
“如果你的心态还未调节到位,我可以先帮你把这次报销的门票数量向上取个整。
”
拉絮斯对对方的冷嘲热讽不以为意,回应更为揶揄。
文化产业和艺术监管都不是他的主业,今天来这里的身份,只是一位身份尊贵的听众而已。
“收起你那副事不关己的嘴脸。
”
欧文眼神冷峻地看着眼前人来人往。
“这个范宁......敢让特巡厅掏钱买单的,他可能还是头一家......我倒要看看到时候‘约谈’到他身上后,还能不能这么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