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什么往来。
不过,江湖本来就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既然杜书彦抬出这么一号人物,水哥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他的语气和缓了一些:“你想替他出头,又没钱,要不你划条道?”
“这样吧,他是在麻将上输的钱,我正好也略懂一些,不如,我就替他再来几圈,要是输了,我把他的一并还了。要是赢了……”
水哥昂着头:“你要是赢了,该多少就多少,绝对不会少你的。”
几人开了一个包间,杜书彦看了一眼小梅,对她说:“这没你的事,你回家写作业去。”
小梅不敢吭声,她看了看江海,江海也用嘴型对她说:“快走。”
小梅刚转身,就被拦住了。
水哥皮笑肉不笑:“哎,别走啊,作业不作业的,在哪不能写,就在房间里写,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叫你哥哥送进来,不比在家里没人疼没人爱的强?”
包间里有一张麻将桌,还有一张靠边的小桌子,小梅就坐在小桌边,她全身紧绷,不知道会面对怎样的命运。
进了这层楼的包间,起步就是万元,一晚上百万元上下的也不罕见。
老板不收包间费,但从赢家那里抽成,所以服务特别到位,水果和软饮无限量供应。
烟都是自己带的。
坐下之后,水哥从怀里掏出一包华子,抽出两根,用手指捏着,一并递给杜书彦。
这是道上的规矩,敬烟敬两根,以示自己没在里面加料,让对方任意选。
道上也有一个规矩,接烟得拿里面那根,以示敬意。
杜书彦不知道里面那根有没有动手脚,也不想因为敬烟这种小事现在就掀桌。
他笑笑,望向小梅:“有小姑娘在屋里呢,不抽了吧。把香喷喷的小姑娘熏得一身烟臭味,暴殄天物啊。”
“哈哈哈哈哈……”水哥大笑,“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情种,看上她了吧?放心,你要是输了,我让你第一个,给个友情价就行!”
杜书彦笑笑:“行啦,快点打吧,我看小姑娘在这坐着也无心写作业,早点打完早点散,别害她明天交不上作业。”
“啧啧,真是怜香惜玉。”
坐在水哥在左边的小弟将桌上已经码好的麻将推倒,重新洗牌。
刚出了两张牌,杜书彦就发现坐在水哥对门的小弟摆在桌上的手动了动,左手大拇指回扣,右手放在牌尾,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牌,似乎十分认真。
水哥好像在低头看牌,实则眼珠子时不时向上翻一下,瞄着小弟的手。
到出牌的时候,更是正大光明的扫几眼。
小弟的手势也在不断变化,现在已经变成了左手食指伸出,右手用拇指和中指捏着牌。
杜书彦将一切看在眼中,他心中暗想:如果不是巧合而是出千的话,对面就要打三饼了。
“啪”,不出所料,正是一张三饼。
所谓“角色所知不能超过作者所知”,所以,这个世界里的老千手段,也与杜书彦所知的相差无几。
做生意,少不得要意思意思。
有时候意思不能明着意思,除了雅贿之外,在牌桌上意思意思,也很常见。
为了确保自己想赢就赢,想输就输,且能控制输的范围,杜书彦专门拜了暗八门“风马雁雀,横兰荣葛”中的兰门老前辈为师,很是下了一番功夫。
这种用手势出千,与使用暗语出千的手法统称为“发点子”,手段不是统一的,不过也大概就那么几个流派。
杜书彦给学费大方,兰门老前辈授业也大方,他将毕生所知,倾囊相授。
第一圈结束,杜书彦输了五百块。
虽然比水哥预估的要少很多,不过,至少是输了,这让他放松了警惕。
原来这个小子就是个棒槌,一会儿让他输得只剩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