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算是余杉的亲信。可他只负责管理公司,接触不到余杉的阴暗面。可以说,正是这种随机性,让余杉阴暗中的势力针插不进、油泼不入。
大伟那一帮南浦的混子,倒是很好被收买。陈广夏的确这么干了,可没多久就发现什么用都没有,也就放弃了。
找来找去,他们最终盯上了谭淼,因为他们发现谭淼正跟余杉的头号亲信杨睿处朋友。八月份的时候,谭淼收到了一封挂号信,信封里的内容让谭淼心惊肉跳。
谭淼的父亲在城建局任职,是个不大不小的实权科长。这些年谭父利用职务便利,违规操作透露城建信息,累计收受贿赂二十余万。这会儿可不比一五年,随便哪一家的资产最起码都有个几十万。不说别的,一个房子就值几个二十万。如今可是九十年代末,齐北的商品房均价才八百左右。二十万的贿赂绝对不算小。
这封信要是送到纪检委,谭父就得把牢底坐穿。谭淼把信带回家,谭父当时就崩溃了。一家子人提心吊胆了一晚上,搞不清楚寄信的人到底什么意思。
等到第二天,谭淼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个陌生的声音要求谭淼在一定的时候打听余杉的行踪,否则就把资料寄给纪检委。
谭淼一口否决,等回到家,父母不停的哀求,就差给谭淼下跪了。事情到这儿,谭淼再不情愿,也得听人家的吩咐。
唯一让谭淼心安的是,那个神秘人的确信守承诺,没有举报谭父。而且联络谭淼并不频繁,只在偶尔给谭淼打个电话,让其询问余杉的行踪。
几次下来,谭淼觉着余杉活蹦乱跳的,好像没什么影响,也就大起胆子,放下心来。当然,这中间也有一些波折。比如余杉被绑架那次,谭淼吓坏了。她以为余杉就是被神秘人给绑架的,直到电话那头反复承诺,说动手的不是他们。后来余杉获救,劫匪全部死亡,谭淼拒绝了几次,直到神秘人将一些无关紧要的材料寄给纪检委,谭淼这才重新充当对方的耳目。
谭淼哭着说完,擦了擦眼泪说:“余大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余杉宽慰着说:“好了,事情说开了就行,你别哭了。嗯……其实说起来这事儿也不算什么大事儿。你往后……”
谭淼抢着说:“你放心,余大哥,以后我再也不通风报信了。”
余杉乐了,问:“那你父亲怎么办?”
谭淼哑然,只能继续掉眼泪。
“听我说完。你以后还想以前那样,该说就说,我不想让你说的时候会直接告诉你。”
“这……”
“你放心,我有把握。”
“嗯。”谭淼点了点头。可怜巴巴的看了杨睿一眼,却发现杨睿正恼火的瞪着她,然后甩开丁大侃,摔门而去。
“干嘛呢?杨睿你给我回来……这混小子。这样,谭淼你先坐一会儿,我去跟杨睿谈谈。别多心,这事儿对我影响不大。”说完,余杉起身往外走,冲着丁大侃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盯着点儿谭淼,别让姑娘想不开,然后这才快步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