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尊犀利的眼神里,有一股不甘的光,在其中疯狂的闪烁着。“不同?那我告诉你不同!你若是死在此境,你便会成为生命的机器的食粮,到那时你的前世与今生,包括你的下一世,都将沦落为恶灵的食粮!你!这次懂了吗?”老者厉声道。“无法投胎?”于尊低喃道。“没错!你的灵魂碎片,会如岩石般,深深地埋在泥土间,最终成为植物的养料!而生在此境的万物,皆是恶灵所化,你懂了吗?”老者道。“所以,六六她......”他的双眼,慢慢地黯淡了下来!老者锋利的眼神里,激射出一道诡异的流光,而此时,那肉身佛,身体一颤,他的双臂一抖,六六的身体,竟随着老者双指轻轻地勾起,而扑入于尊的怀中!六六,她是睡着了吗?于尊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佳人,可此时的他,心底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老者喝道:“暂时勿要管她了,你若是城心,她还有救!”于尊怔怔地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座铁塔,将六六收入其中。此时的他,不禁想到,“六六武境如此厉害,竟还会受这干瘪老鬼的暗算,我呢?我又凭什么呢?”老者吹胡子瞪眼,道:“还等什么?随我来!”他这才发现,原来,这些所谓的肉身佛,在这座黑暗的高塔中,也不过是寻常人等!可六六错就错在用情太深,而诡异的寺庙,所设下的禁制便是情道!也难怪,六六初起便会被这些恶灵困缚住,乃至被这座肉身佛,不明所以的压制了下来!而六六心底挚爱的人,究竟是谁呢?他叹了口气,便随着老者,继续向上走去,“喂!老爷子,你为何要帮我?”老者哈哈一声大笑,道:“那是我与你师公的缘法!”师公?他心底一怔,心底顿时间,泛起了一丝感动,低喃道:“原来师公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我!”老者笑道:“小子,走出了这片世界,我和你师公,便再也无法助你了!”这一刻,于尊犹有一丝疑虑,道:“可是,你怎会自画中走出?”老者捋着长须,哈哈大笑,道:“那副画,便是我的世界!”于尊心底一怔,喃喃自语,道:“难道就如同我心底的瀚海?”老者轻轻地点了点头,道:“嗯!对!”“我懂了!老爷子,只是于尊至如今,也不知该如何称呼您!”于尊毕恭毕敬,道。老者道:“长青道人!”于尊笑着点了点头,“于尊应称长青师叔罢!”“随意!”老者哈哈大笑,背过身去,倒也再也没有理会于尊!黑暗的古塔中,一条黑暗的廊道,在眼前若隐若现,那廊道依着古塔的塔壁盘旋而上,而那空洞的高塔内部,却涌动着一片又一片的血腥气,而那血腥气的味道,尤为的浓郁!黑暗在无限延伸,扑腾着翅膀的鸟雀,凄厉的嘶鸣着,而当于尊向塔顶望去时,那殷红色的光,目前看来,倒还极为的清浅!可堆砌在脚下的这条廊道中,那些苍白的尸骨,随意的踩一脚,便化为了粉尘!他似乎听到了,凶物在咀嚼血肉的声音,他心底一怔,挥起长刀,轰然劈落了下来,而此时,倒在他脚下的竟是一个人形的怪物!他回头瞥了一眼青云,道:“师叔,这人形怪物,可是生命机器的作品?”老者哈哈大笑,道:“你可记得自你潜入水潭中时,所见的那片沙漠?”于尊点了点头,道:“那人我见过!”老者讳莫如深的说道:“那片沙漠,才是生命机器的作品啊!”于尊一愣,他似乎想到了一切,遂,一脸骇然,道:“难道,六六的叔父,乃是生命机器的作为?”老者道:“那片沙漠,乃是他的小世界!你懂了吗?”于尊一脸骇然,低喃道:“生命机器,既造就了生命,又造就了领域!究竟是何人发明的这种机器?”心底的惊骇,久久没有平复!这真是令人震惊的一幕!所以,在这座高塔中的生命体,或者说,暂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些怪物,只是生命机器的失败品.....内心恍若起了一场黑潮,黑暗中,潮汐疯狂的翻涌,又猛然间落下!声音愈发的雄浑,声势愈发的猛烈!但此时的他,却紧紧地握住了源天刃的刀柄,他笑了笑,那一刻,他的眼中不取一物,他是个疯子,事实早已不必再次重复!他将源天刃扛在肩头,他的嘴角微微的向上勾起,他像个玩世不恭的少年!可,你定勿要被你看到的一幕所迷惑!黑暗中,有一处是明亮的!那便是于尊的身边!眼底那道紫金色的暗纹,开始疯狂的旋转,这令他可以看到更加遥远的事物,而眼前之物,在他的瞳仁间,已经不再隐秘!当所有的秘密,公之于众时,便是尘埃落定的一幕!酒壶里的酒没了,他随意的将酒壶一甩,而这暗含着怪异能量的酒壶,轰然间在半空中炸裂!而与之而然的,则是那片诡异的生命体,在瞬间脏腑崩裂的结局,血腥的气息,从来没有因为这几个人的身死,而加重些!那些厚重的死意,早已覆盖了整片世界!“杀心不改,无法度之!”虚无中,渐响起了一阵梵语。于尊目眦尽裂的望着暗处,他跃起,挥刀力劈而下,动作流畅不拖泥带水!而此时,空气中,却舞起了一阵清风!这令人畅爽的清风,正是自暗处而来!青云一怔,喝道:“尊儿,万不得被这清风所误!”于尊的表情,渐变的严肃些了,当他欲要再次冲击时,那暗处的僧人,却已无了声息。“师叔......你!做了什么......”于尊一脸骇然,道。青云哈哈大笑,道:“那鬼僧大概是忘了你青云师叔的存在了!”见青云疯狂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