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见状,忙飞奔了出去。袁茵一边拉住袁术的衣摆,一边捡起地上的信函,吹了几下。袁术这次没有阻止,只是怒气冲冲地坐回位置。袁茵取出信函里的信纸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微微泛红。难怪父皇这么生气。敢情他还没有忘记自己的存在。虽然两人不曾有过任何婚约流程,但是,她一直记着,他就是父皇给自己找的夫婿。以前还只是觉得他有些谋略和胆气。现在看来,他能把父皇逼到如此地步,也是人中龙凤。这样的男人,作为自己袁茵的夫君,还算般配。袁茵将信纸放回信函,坐在袁术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道:“父皇,你生什么气嘛!你未来女婿能征善战,有枭雄之姿,你应该高兴才是。”袁术转过头,看向袁茵,脸色铁青:“.”古话说得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还没嫁人呢。就不管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死活了!袁茵见袁术阴沉着脸,也不害怕,而是继续道:“父皇,女儿也没有说错啊!而且,他是来息兵的。”“如今我们四面环敌。”“曹贼虽然没有再进攻,但是在他派了重兵把守蕲阳,谁能说他们不会突然进攻呢?”“而陆郎的人控制了合肥。”“如果他和曹贼一起进攻,我们寿春又怎么守得住?”“如今他息兵,那我们就不用担心合肥的压力,就能全力防备曹贼了。”袁茵的话,让袁术阴沉的脸好看了很多。之前听说曹操拿下了蕲阳,他都吓惨了,好几天都没睡好觉。没多久,又听说陆翊用纪灵赚取了合肥。这一刻,袁术只感觉天旋地转,差点要昏死过去。寿春就活活地被曹操和陆翊合围在中间!为了不被困死在寿春,袁术都准备逃出去了。没想到,陆翊这个时候会派使者来谈息兵的事情。虽然袁术脸色好看很多,他还是不满道:“少替他说话!这白眼狼,要是真想娶伱,做朕的乘龙快婿,就将合肥、庐江和江东都还给朕,朕还能封他个大将军做做!”袁茵道:“父皇,女儿也是你的子女啊。陆郎的,也不就是你的嘛!”袁术冷哼一声道:“放屁!你这么想,那朕的也是他的。将合肥、庐江和江东还给朕,朕的这些江山,在朕百年之后,也是你们的。”袁茵撇了撇嘴。会是才怪呢!真这么做了,你转眼就将这些江山给了太子哥哥了,哪还有我和陆郎的事情?袁术也懒得和袁茵搭理。这女儿,他算是看透了,白养了。自己在这遭罪,她还有心惦记着那白眼狼。没有等多久,大将军张勋、太子太傅杨弘、谏议大夫袁涣等大臣赶到。袁术让他们看了阙泽写的信。众人传阅了一遍。袁术这才问道:“诸位爱卿,你们觉得如何?”众人都纷纷沉默。袁术脸都垮了。这群草包!一遇到难题,就一个个哑巴了似的!他又想到了阎象。那死老头在的时候,虽然说话极其难听,对自己这个主公经常出言不逊,但是,每每总有对策。想到阎象竟然投靠了陆翊,袁术恨得牙痒痒的,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阎象那死老头竟然会这么做,当日就不教训他了。众大臣其实一个个也心里打鼓。可见大家都不发声,肯定不行,太子太傅杨弘才站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道:“陛下,臣以为,可以见见这使者看。”“如今我们四面环敌,随时有被破城的危险。”“这陆翊既然愿意主动请求息兵,这于我们绝对是利事。”“而且,他请求迎娶小公主,在这如今紧要关头,实在是好事。”“我们和江东结亲,那至少,南面和东面不用再担心被攻城。”“相反,如果我们遭遇西面和北面曹军攻城,可以向江东请求援军。”“毕竟,届时,陛下和这陆翊就是翁婿关系。”“也算是一家人了。”袁术眯着眼睛道:“这白眼狼,才背叛朕,甚至抢走了朕的江东,夺走了朕的庐江和合肥。如今,你还要朕将最宠的公主嫁给他?甚至和他息兵?”谏议大夫袁涣此时也站起身道:“陛下,此一时彼一时!老臣以为,太子太傅所说甚有道理。”“如今我们岌岌可危,兵力和将士又远远不足,已经没有昔日的荣光了。”“陛下要实事求是,切莫再停留在昔日的荣光里无法自拔。”“我们形势不如人,有人此刻联姻,甚至可以提供帮助,我们应该放下尊严,先度过难关,再徐徐图之。”袁涣的话,让袁术差点吐出一口老血。这真是句句直戳他的心窝子。昔日的荣光?放下尊严?想到当初大将军何进被杀,自己纵横四海,一时意气风发的场景,袁术只感觉胸口被人打了几拳。自己这是,已经日暮西山了吗?袁术看向大将军张勋道:“大将军,你作何看法?”张勋站起身道:“陛下,太子太傅和谏议大夫说得不错,我们应该意识到,如今我们处境岌岌可危了。如今群敌环饲,能和江东联姻,的确是缓解当今危机的最好办法。何况,还是江东主动的。”袁术又看向其他臣子,希望他们有人能够站出来否决。但是,其他臣子一个个噤若寒蝉。有些人甚至在迎上袁术的视线之后,慌忙低下头。袁术颓然地站起身。他突然感觉到被抽调了全身的力气。袁术转身朝着里面走去道:“行吧,那就这样,就大将军你和太子太傅负责接待江东使者,商讨小公主嫁娶事宜,还有息兵事宜。”众官员齐齐松了口气。袁术没有走几步,在袁茵一声惊呼声中,突然仰头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脑勺磕磕在被他之前踢倒的案几角上。鲜血喷涌而出。张勋飞奔了上来,忙咆哮道:“太医!马上传太医!”在袁术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