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收了羽扇。众人又在庞德公家里聊了一会儿,这才离开。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距离襄阳城不到三里的路上,他们竟然又遇到了刘琮和两个随从。不过,此时刘琮和之前离开庞德公时愤怒的神色不同,有些垂头丧气。陆翊见状,示意施桓将马车赶到刘琮边上。刘琮身后的两个随从顿时勃然大怒。在这荆州,竟然有人敢和他们二公子并驾齐驱!其中一人拔出佩剑,呵斥道:“何方宵小,胆大如斯!二公子在此,吃了熊心豹子胆?”刘琮也有些生气,勒住身下马匹,阴沉着脸看向马车。陆翊示意马车停下来。从马车车厢里将随身携带的一小箱子金银珠宝全部抱出来,陆翊笑着跳下马车,对刘琮躬身行礼道:“布衣乔泽,幸得见二公子一面,特意献上薄礼,希望二公子笑纳!”说着,打开手中的小箱子。里面装着一大串金银珠宝。诸葛亮坐在马车车厢里,微微掀开车窗的帘幕,看着外面的陆翊。看着陆翊一脸讨好的笑容,诸葛亮:“.”自己这姐夫要验证的事情,果然是和世子有关。看他这模样,倒是令人敬佩。如今贵为江东之主,却能放下尊严,以如此卑微的身份和人相处。或者,自己的明主真是姐夫?刘琮还骑在马匹上。俯瞰着陆翊手中小箱子里的金银珠宝,刘琮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道:“说吧,你找本公子何事?”陆翊笑道:“并没有何事,只是观二公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有心瞻仰。”陆翊这番话,夸得刘琮颇为舒服。长这么大,虽然经常被下人夸赞长得好,有贵气,但是,还是第一次在野外被人拦住,就为了夸自己,并且送上重礼的。以前,那可都只有自己那同父异母的哥哥才享受如此待遇。甚至,他还听到蔡瑁骂自己是庸才。这要不是蔡瑁是父亲股肱之臣,他都要一剑捅死蔡瑁了!也是因为这个,他才特意请求父亲荆州牧刘表,给他派发一些任务,从而让他证明,他的才华并不下于那同父异母的哥哥。只是让他颇为沮丧的是,父亲给他派发了两个招募隐士的任务。一个是庞德公。一个是司马徽。庞德公,据父亲说,别看他是农民,但是是庞家主家的人。然而,他去拜访之后,那庞德公一副看不起人的寒酸模样,真是让人大失所望。瞧不起谁呢?你是庞家主家的人又如何?还不是我父亲的下臣?我堂堂二公子,身份比不过你?看不起我?我更看不起你一个邋里邋遢,故弄玄虚的农民!至于司马徽,那更废物。唯唯诺诺,胆小如鼠。不管问什么,就知道说“好好好”!他去打听过,附近的村民都说这司马徽是傻子。邻居儿子死了,非常伤心。这司马徽还在旁边一个劲地说好,差点被人家打死!附近有人丢了猪,跑到他家,直接去他家牵走猪。他明知道这猪是自己的,还一个劲地说好。最后人家找回了猪,他也只说好!就连他妻子都说他是个蠢材!就这样的人,自己招募来了有何用?这也是他极为沮丧的原因。好在今天总算遇到一个开眼的人。刘琮一边示意一个随从从陆翊手中接下小箱子,一边对陆翊道:“还挺有眼光!以后有事,可以去找本公子。本公子这人一向知人善任,喜好人才。”说着,大摇大摆地就要离开。陆翊忙道:“二公子,观你脸色,似乎有难色。我虽然不才,也略通诗书,略有计谋。如若有此荣幸,能够为二公子出谋划策一二,我死而无憾。”刘琮再次勒住缰绳,鄙夷地看了一眼陆翊。如此年纪轻轻。而且,襄阳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姓乔的名士。毫无疑问,眼前这人根本不可能是什么有才之士。刚才说得好听,只想瞻仰自己。现在看来,终究是想套上自己这二公子的关系。就准备继续离开。可转眼一想,自己那哥哥,身边跟着一群名士。就连蔡瑁那厮,都和他眉来眼去。而自己身边,却没有一个帮忙之人。如今又将父亲给的两个任务给办砸了。回去之后,恐怕要让父亲更加失望。以后的日子,会更难过。想到这,刘琮突然眼睛一亮。不如将这眼前这男人推出去?就说都是他误导自己?这样,虽然父亲还会责怪自己,但是,主要责任还是被眼前这男人给承担了。而现在——看着马车车辕上驾驭马车的施桓,身高马大的,一脸凶相。这要是强来,自己如今身边只有两个随从。而自己学艺不精。万一打不过,自己也危险。既然如此,不如引诱他进城,去自己住处,然后再威逼利诱?果然,自己聪明绝顶!这等绝妙的计策也能信手拈来!刘琮换上笑容,对陆翊道:“乔泽是吧?本公子的确有为难之事。既然你愿意为本公子排忧解难,那行吧,跟本公子走吧!此处人多眼杂,不方便开口。去了住处,本公子再和你说。”陆翊笑了一声。人多眼杂?这二公子刘琮,果然如历史上所说,不太聪明,连说谎都不会。不过,正好去看看。陆翊忙一脸喜色道:“遵命!”说着,爬上马车,让施桓赶着马车,跟上刘琮。马车车厢里,诸葛若雪低声道:“夫君,怎么感觉这二公子有些不太聪明的样子?”陆翊笑着做了个禁声的动作。陈宫看了一眼诸葛亮。他是看出来了陆翊这个主公想做什么。但是,吴侯这二舅子,对这一切竟然神色平静,没有任何好奇之心。难道也看出来了?如此年轻,难道真是经天纬地的苗子?一行人跟着刘琮进入襄阳城,径直来到将军府门口后门。陆翊施桓带诸葛若雪、陈宫和诸葛亮先一步回到住处,然后再来接他。刘琮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