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正在尚书台大厅呢!看着禁卫用横木抬着炉鼎就走,忙道:“你们这是作甚?”指着陈宫,曹操道:“我说过,我必杀他!如今人来了,你们抬走?”几个禁卫停住脚步,茫然地看向荀彧。荀彧一边带着陈宫等人进去,一边道:“司空,江东使者来临,我们还是要以礼接待,不要让人看了笑话。”曹操怒道:“你以为我是闹着玩的?许褚!”许褚忙从外面跑了进来道:“主公!”曹操指着陈宫道:“给我杀了他!”许褚噌的下拔出腰间佩剑,大踏步朝着陈宫就是走去。荀彧见状,有些失望,让道一边。还玩起来了!行,陪着你玩!许褚几个健步就冲到陈宫面前。曹操见状,忙道:“站住,我亲自来!”许褚哦了一声,站到陈宫边上,将佩剑递给走过来的曹操。陈宫面不改色地看着曹操。曹操越发气愤。当真以为我曹操不敢杀人?曹操走到陈宫面前,一把从许褚手里夺过佩剑,直指陈宫,讥讽道:“陈宫,你也有今天!今天,我就要将你千刀万剐!”陈宫没有吭声,神色平静地看着曹操。曹操怒着举起佩剑,直刺陈宫。四周所有人,包括荀彧和郭嘉,都垂着头,没有任何人阻止,也没有任何人吭声。佩剑停在陈宫喉咙前。曹操:“.”这群人!竟然没有任何人阻止我!他们都在干什么?不知道给我一个台阶下?我当日在小沛城下发下誓言,再次见到陈宫,必杀他。如今,我岂能食言?而且,我是真想将陈宫千刀万剐啊!这陈宫,竟然背叛我投靠吕布那三姓莽夫!甚至,最后投靠了江东那毛头小子,依然不肯向我认错!岂有此理!曹操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他的眼眶泛红。这一刻,他真想戳陈宫一百零八个血窟窿!可终究,曹操将佩剑放了下来,压抑着愤怒,眯着眼睛道:“看在江东——”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许褚一把夺过佩剑,朝着陈宫就是刺过去道:“此人在小沛城下朝主公射箭偷袭,罪该万死,主公不好下手,我来!”曹操一巴掌拍在他的头盔上,将他拍得朝着旁边趔趄了下。许褚委屈道:“主公,为何打我?”曹操翻了个白眼,扫视了一眼四周的荀彧、郭嘉、荀攸等人,恨不得朝他们吐口唾沫。他们都不出手,还用得着你一个莽夫出手?曹操再次从许褚手里夺过佩剑,插回后者腰间剑鞘,没好气道:“许褚,你个莽夫!你个蠢货!给我死一边去!”说完,怒气冲冲地折回尚书台大厅里面。许褚一边摸着头盔,一边哀求地看向荀彧,朝曹操背影努了努嘴道:“主公,这是何意?我做错什么了?”荀彧叹了口气道:“你做得不错,去休息吧,这里不是你该插手的地方。”许褚委屈地哦了一声,转身离开。荀彧这才朝陈宫做了个请的姿势。陈宫走进尚书台大厅。曹操入座主位,喝了口凉茶,这才死死地看着陈宫站在眼前道:“说吧,此来何为?”陈宫道:“我来替吴侯求娶司空你一个女儿,结秦晋之好,互不侵犯。”曹操怒道:“痴人说梦!”“为何不是他献女儿,让我儿子娶?”“而且,他诚心不想结交,是想气我吧?”“江东无人了?非得派你陈宫来!”荀彧轻轻拉了下曹操的衣袖。曹操声音这才渐渐放低。荀彧低声道:“司空,注意礼仪。而且,你们彼此互相深知,无需这般,直入主题的比较好。”曹操:“.文若,你竟然也小看我?觉得我不敢杀他?”荀彧叹了口气道:“明公和公台的情谊,谁又不知?更何况,我还和公台也共过事。如今袁绍南下在即,明公无需像小孩子一样撒脾气。”曹操:“.”陈宫此时也回道:“吴侯如此年轻,目前为止,也只产有一子。如果司空不愿意嫁女结秦晋之好,那就嫁孙女给吴侯之子为妻,也可以。”曹操气不打一处出。横竖都是我曹操嫁人出去?我才是司空!我才控制着天子!正要怼回去,却见荀彧对陈宫道:“这事是极好的,司空必定会认真考虑。不过,司空女儿好些个,具体哪个,还需要商议。麻烦使君暂时忍耐两天,在谒舍休息,我们会尽快安排好相关事宜。”“如今江东和朝廷也算是唇亡齿寒,互帮互助,同舟共济才是大事。”“使君无需过多担心。”“这一路舟车劳顿,可别把身子累坏了。”看向外面,荀彧道:“来人,带使君去谒舍,好生照顾,一应要求,无不应从。”门外走进来一小吏,朝陈宫做了个请的收拾。陈宫看了一眼荀彧,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一直到陈宫消失在外面,曹操才怒道:“你看陈宫这贱人!你越对他礼遇,他越那死样子——”迎着荀彧脸上明显有些失望的神色,曹操将其余的话咽了回去,对郭嘉、荀攸等人,转移话题道:“都说说,陆翊那小子,连续派两个使者来的理由。”荀彧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荀攸站出来道:“明公,根据情报,江东在全面休养生息。”“虽然在庐江濡须港和豫章的陆口港,还有合肥练兵。”“但是,这些应该都是应对将来荆州的战事。”“短时间内,和荆州不会有战事。”“那么,江东如此急切和我们联合,唯有一处可能,那就是徐州。”“如今袁绍和公孙瓒战事到了尾声,除了我们,徐州也会受到攻击。”“江东,应该是想从袁绍手中保住徐州。”“徐州一旦有失,然后就是广陵。”“届时,袁绍大军从广陵的海陵港渡江进攻江东,江东的休养生息就会停止。”“非但如此,袁绍大军携大胜之气焰来袭,江东有可能也因此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