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但也有三三两两的人归去了;还有些人流连于这美景,便仍在沙滩上欣赏着。
那小女孩却似还意犹未尽呢。只见她提着小桶和铲子,在沙滩上垒起一座又一座城堡。小小的城堡在这月光的照耀下,便也如同有了魔力一般,变得梦幻起来了。
小女孩煞有介事地跑到母亲身边,指着自己的杰作,说:“妈妈,妈妈,你看,你说得不对哦!你告诉我说,不能在离海边近的地方建城堡,大海会涨潮的;可是你看!大海不仅没有涨潮,还退潮了呢!”
确实是这样。她原来是在海潮边垒城堡的,可现在海浪却后退了一段距离。但是那位母亲却感到奇怪。“按说现在是月出的时候,应该起潮,不应该退潮啊。”她说道。
“我知道!”那小女孩有些自豪地说,“我们在安全课上学过。大海突然退潮,可能是海啸要来了呢。”她这样说着,却丝毫不带些害怕的神情。可能是她还天真地认为,海啸就是大一点的海浪吧。
母亲听到,便拿出手机上网查找。确实有这样的说法。她便一下子紧张起来,于是找到这片海滩的安保处,说明了情况。保安了解之后,又打电话给负责人员。好在管理人员还算有责任心,听到这样的情况,便要求保安以清洁海滩为由,驱离游客,提前关闭海滩。毕竟,如果真的是海啸,虽然说这短暂的时间并不能躲避到十分安全的地方,毕竟他们是在舟山群岛之上;但至少,停留在沙滩上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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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人群便渐渐散去了。因为夜也渐渐深了的缘故,倒也没有多少人抱怨。
就在原来的那一家三口走到千步沙外的一片高地时,小女孩回头向大海望去,却看到了可怖的一幕——只见那海潮线又向后退了数米,令人不安地躁动着;极远的地方,海面上明显地隆起一道巨浪,在此处估计不出高度,但从那压迫感也可以知道,绝对是极危险的存在。
小女孩吓坏了,拽着母亲的手,说道:“妈妈,你看后面……”
母亲也回头,看见如此景象,也不由得冷汗涔涔而下。“天哪,怎么会这样……”
此时,江南。
月色之中,这座小水城也增添了些静谧的气息。
一座院落里,那位老人早已经完成了每日的工作,铁砧和铁锤已经收拾起来了。可现在,他还是有些不宁地在工坊里踱步。
他显然是感受到了。
他终于还是叹一口气,拖出叠在最下面的一只大木箱子。掸去尘土,他打开了箱子。这些,都是他在军队之中征战时的东西,盔甲,长剑,还有从战场上得来的、无数有纪念意义的小物件。他都留着。就算这些东西再笨重,但无论走到哪里,他都还会随身携带着;可自从他将它们封存之后,却没有再打开过。
他伸手拿起圣剑。
他本是火天使,这柄长剑看来是经历了不少的岁月,已经是暗暗泛红,似黯淡了的朱砂,又似干涸了的血液。
他握着长剑,有种老友重逢的感觉。他能感觉到它的陈旧,它也能感觉到他的衰老。
他凝蓄能量,右手空挥试剑。长剑铮的一声,竟然断作两截。
他自嘲地笑了。当了小半辈子的匠人,却从没有修缮过自己的剑。
他也说不清,是因为拿不起这沉重的责任,还是放不下那些陈旧的伤痕。他从军数十年,经历过无数的戎马和征伐,经历过无数人的死去。他保全下来,最终得以闲居,他自然是幸运的。但,虽然他的身体是完整的,他的内心早已被屠戮地千疮百孔。
这不仅仅是一把剑。沙场的洗礼,让它似乎被附上了魔一般,承载着远超于它重量的东西。一拿起它,那些遥远遥远的场景,似乎都回来了。混合着兴奋和恐惧的冲锋的呐喊,兵戎相见的叩击,负了重伤之后的哀嚎……
放下和拿起,都是需要勇气的。
但现在,他却更握紧了手中的残剑。正因为知道战争的残酷,他才不能让无辜的人卷入其中。
走。
他走到庭院之中,纵身升空,四翼舒展,如火流星一般划破天际。
巨浪已经迫近海岸了,总有些人没有注意到海况的异样,依然还留在这片群岛上。现在,这一片岛屿直面着汹涌的海潮,便如累卵一般,形势十分危险。
然而,就在那巨浪将要舔舐到海滩的时候,却突然停止了移动。随即,巨浪之中,一条巨龙破浪而出。只见那巨龙通体赤红,龙角泛金,踏着浪尖,睥睨着神州大地。
这是另一条巴哈姆特,率领着进攻亚洲海岸的魔物的队伍。事实上,它比祐德和死神遭遇的那条体型还要大上一圈。
它略颔首,积蓄着能量,口中泛着红光。
下一瞬,一束火之龙息喷吐而出,霎时间便照亮了整片海域。它的身后,无数条巨龙,看到讯号,也都从海面之下探了出来。距离海岸几公里到数十公里的各处,便都有恶龙的身形。他们之间各自相隔约百公里。亚洲东海岸,便被这样的一群可怖的力量,包围起来了。他们都蠢蠢欲动,等待着巴哈姆特的命令。
然而,就在龙息将要击中海岛时,一道红光吞噬龙息,反击回来。那巨龙便向后一避,却不想一足踩空。本来它是站在浪上的,未展开双翼;这一踉跄,身形不稳,便甚是尴尬,晃几晃才稳住身形。
它勃然大怒,引吭长啸,引得风云翻涌,海浪起伏!
那人却不等它出招,断剑化作能量隐去,俯身双手下按。只见其身下生成一红色的法阵,法阵上生出火焰。火焰却不停息,而是沿法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