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回答，“那你们不去上班，永远陪着我，这就是我的梦想了。”
我笑，“你这孩子，爸爸妈妈不去上班，你就不能住在这座大房子里了，也就没有漂亮的布偶娃娃、你所有的好看衣服也要没有了。”
她愣愣看着我，又低头说“：不可以，我不能没有玩偶，也不能没有好看衣服……”
见她沮丧，我说“:那你好好学习，帮爸爸妈妈接管企业，爸爸妈妈就可以不用上班了，天天在家陪着你。”
她的眼睛亮了亮。
“那我们说好了，一言为定。”她说。
本来对学习一点不感兴趣的她，后来果然很努力学习。她现在是不是还是这样？你想，帮爸爸接管企业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为此她特别努力，但如果她不出国，她十几年的努力都将付之一炬了。”
朝芯瑶妈妈看到赵凛怔住，趁机说“：唉，她爸爸一直是要她出国的，她不出国肯定又要同她爸爸闹僵，这肯定是她不想的吧。孩子你想，如果两个人中，一人为了另一人放弃了特别多重要的东西——放弃的这人偶尔想起肯定会遗憾，遗憾多了，只要另一人稍不如她意，就会后悔，当她后悔肯定就会恨当初那个逼她放弃的另一人，到最后，只怕两人间的一点美好也不存在了。那时候想想，就会觉得还不如当时就放手，都给互相留有体面。”
“不……”赵凛艰难地吐出这个字，内心却极度挣扎了起来，他不想要她为自己放弃出国、把和家人的关系搞僵。
“她出国以后就不会回来了，毕业就会在国外的分公司积攒经验，你们从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朝芯瑶妈妈毫不留情地打碎了赵凛的最后一点幻想。
六月。赵凛想了很久很久，一天晚上在教室里做题，做到整栋教学楼只剩下了这间教室的灯。
班主任从教室外面走他课桌面前，他也没有发现。
“马上就要锁门了。”
赵凛才猛然抬头，看见了班主任的笑脸——这是高中三年他第一次对赵凛笑。
“哦，我就在教室里睡。”他说。
班主任走出去。他继续做题。没一会儿，班主任拿着一桶火锅面和一瓶奶茶又出现在他面前，“办公室里有热水，你等下来泡。”
赵凛道谢。
他又笑着问“：高考有把握吗？”
赵凛说了自己的情况。
他说，“你的话，外省的学校应该可以，本地的公办本科可能有点难。”
“远到大西北也没关系，”赵凛说，“随便吧。”反正她不在身边，那在哪里也没有关系吧。
“加油，好好学。”他说。
高考前一天，还是艳阳高照。
先宣誓，再老师宣誓。去考场的公交车已候在操场外面，所有的老师都穿着紫色制服，一字在跑道两排排开，与跑过的学生击掌。每一道拱门都写着四字祝语。
赵凛在人群中找朝芯瑶的身影，她却被老师、其他的女生男生包围。
他们和她说着话，找她合照签名。
“昨天的毕业照还没有拍够吗？”赵凛想着。
人群把她围住的时候，他从来不敢上前。
就连昨天的毕业照，他和她都只在黑暗中合照了一张。
赵凛问她，她回答是“：我们以后可以有无数张合照，可是有些人只能合照一张，就再也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