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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到了朝芯瑶家。这时赵凛已经没有初来时的震撼和惴惴不安了,他还生出一种优越感,觉得这些豪宅看久了也不过如此,不过雅致倒是真的,可是那些他觉得普通的东西,好比坐在沙发上朝芯瑶随便拿出的一大堆零食,随便一个都售价百元、千元以上。
现在他看到这些,金钱似乎真的只是一个概念,没什么实感。他之前以为自己一辈子能赚个一百万就足够多了,可那现在只值别人一件衣服的钱而已。
人太贪婪,欲望永远得不到满足。
朝芯瑶教了他几个指法后,就下楼去了,要他反复自己练习。
钢琴本来美妙的音符在他耳里失真,世界也变成了黑白默片,他觉得烦闷得很。
赵凛停了下来。
朝芯瑶不在卧室,也不在客厅,不在阳台,赵凛顺着楼梯下去,透明的橱窗里,她家保姆跟朝芯瑶说着什么,一边示范。朝芯瑶神色认真的在切菜。赵凛推门进去,朝芯瑶抬起头。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切破了手指。
赵凛连忙跑过去紧张地捧着她的手,“怎么样?我看看。”
鲜血从她纤细葱白的指尖潺潺流出,赵凛心疼自责到了极点,他转头问保姆“:阿姨,哪里有药箱吗?”
“好好,我这就去取。”保姆看起来也很紧张,急急忙忙地往二楼跑去。
朝芯瑶看着赵凛却噗地笑了出来,“只是我不小心切到手而已,看你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别人捅了你一刀呢。”
“你怎么会想要自己动手做饭啊?”赵凛抬头问,“家里不是有保姆吗?”
“突然想学,就学咯。”朝芯瑶从赵凛手中抽回手,“一点事情也没有,过一会儿就好啦。”
保姆匆匆忙忙跑回来,赵凛从她手中接过药箱,蹲下身仔细为朝芯瑶包扎。
保姆站在一旁自责地说“:唉,都怪我没注意,应该再仔细点的。”
赵凛于是一边帮朝芯瑶包扎一边安慰保姆“:是她太不小心了,没事,下次我会看好她的。”
那个保姆笑着,脸上的褶皱像一颗石子被扔进湖水荡开波浪似的,说:
“芯瑶打小做什么都三分钟热度,应该不会有下次了。”
赵凛包扎的手一顿。
朝芯瑶察觉立马说“:刘妈,我也有坚持下来的东西好不好?”
“对对,是我说得太笼统了,你们聊,我去把菜端出去。”刘妈笑着走出厨房。
赵凛不说话继续低着头帮朝芯瑶包扎伤口。
“我小时候学了特别特别多的东西,你绝对想不到。”朝芯瑶笑着说。
“我3岁的时候就去少年宫学跆拳道,那时就我一个那么小的女孩子,又要寄宿,我就天天哭,最后不了了之。后来又学了画画、跳舞,奥数……都是学了几天就放弃了。只有钢琴,因为我觉得公主就要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优雅地弹着钢琴,只要学会钢琴我就能得到所有人的注意………”
“赵凛,你生气了?”她最后弱弱地问。“可我对特别、特别喜欢的事物可从来不是三分钟热度哦,比如钢琴、比如信仰、比如……你……”
赵凛仔细端详了一下帮她包扎好的手,抬起头冲她笑,“包扎好了,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