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城北的一处铁匠铺中,橙红色的炉火抖动如绸。
几个学徒打扮的青年围着一个铁墩子敲敲打打,须臾之后,一副卖相稍有些欠佳的胸甲便锤炼而成……
狭长逼仄的老屋里,光线昏暗,声音嘈杂。一个带着兜帽的男人绕过了铁匠炉,径直地走向了里屋,只见他一边走着一边喊:“巴隆,你在么?”
“来了来了。”
一个身高不足五尺的地精工匠闻声而出,见到了来者之后先是一怔:
“你是……白疯子?!”
“是我。”
“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几天。”
来者摘下了兜帽,露出了白凤麟的脸,他边说边递过去了一样被布条包裹着的物件:
“麻烦帮我看样东西。”
“就知道你不是专程来看我。”地精巴隆笑着说。
他说完,便解开了布条,然后从里面取出了一柄做工考究的长刀:“好重的杀气……这是谁的兵器?”
“一个魔族亲王的。”白凤麟说。
“不过他已经死了,所以这柄刀现在归我。”白凤麟轻描淡写地又说。
巴隆听了之后摇了摇头:“真是野蛮人式的作风……”俄顷,他又开口:
“看样子很像诸神之战时期的东西,很有可能是件神器。”
“哦,你确定?那个魔族亲王的本事平平,哪能配得上这么好的东西?”
听到了这话之后,巴隆有些不高兴:“你这是在质疑地精王国有史以来最有天分的工匠吗?”
“哈哈,哪能,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白凤麟连忙解释。
“不跟你一般见识。”巴隆说。顿了顿,他又道:“东西是好东西,可惜了,遇人不淑——这件武器的第一任主人,应该是一个不亚于魔王西伯斯坦的人物。”
“真的假的?”
“哼哼,不相信就算了,你还有事吗?”
“有的有的,”白凤麟连忙说,大概是怕巴隆反悔,他说完,紧接着又递过去了一张纸条:
“照着上面的尺码,给我打造一副全身甲,要害部位要用最好的材料,其他地方可以稍微敷衍一下。”
“男式甲胄,尺码要比你的小一号……”巴隆扫了一眼字条,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是要给谁的?”
“给小祖宗的。”
“祖宗?”
“颜王。”
“哦哦。”巴隆笑着点头,“最好的铸器材料,莫过于我的记忆金属。但是啊……打造记忆金属所要使用到的陨铁,我这里没有那么多。”
“上黑市买,回头我给你报销。”
“你说得倒是轻巧,这东西有价无市,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
于是白凤麟想了想,然后很是大方地将手里的刀递给了巴隆:“呐,这刀是陨铁打的,融了。”
……
玄灵进了城,直奔京营却扑了个空,白凤麟不在军中也没有去皇宫,这让他很难受。
和沈冰合计了一下之后,两人决定留守。这时,忽然跑过来了一队缇衣人,径直地来到了玄灵的面前,并朝着他行礼欠身:
“参见殿下。”
“你们谁啊?”
“在下姓花,是缇衣营的沐指挥的手下。”
队伍里,一个肩扛一道银线的下尉官出声回答。
玄灵问:“有事吗?”
“有的有的。”那人说,“殿下回京的消息已被杀手工会知晓,沐指挥恐其对您不轨,故派我等护卫您的周全。”
“沐指挥又是哪个?”玄灵盯着那姓花的尉官又说。
“回殿下,他叫沐离,是玄殿的前任靖武将军。”
“靖武将军?”玄灵蹙眉,“有意思,缇衣人介绍自己的长官,不先说他是缇衣人的指挥使,反倒先介绍他靖武卫的身份?”
他说完,一边拉着沈冰一边往后退——
“你们到底是谁?”
“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把你的军官证拿出来,本王要检查。”
“抱歉,在下的证件……今天没有带在身上。”
“哦,是这样啊。”听到了这话之后,玄灵忽然笑了,“你怕不是还不知道,缇衣人根本就没有军官证!”
“……你诈我?!”
那个人恼怒地说。
玄灵则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道:
“放下武器,接受调查。缇衣人的衣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穿的——本王命令你们都给我脱了!”
“哈哈哈哈哈……”那个“缇衣人”笑了。
他笑完,便伸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掉,露出来了一副女人的面庞:
“人言不可信呐……都说颜王殿下浮躁轻狂,可今日一见,心思缜密的很呢!”
是个妹子……
“杀手工会,天字杀手花祁雪,给王爷请安了。”那刺客边说边冲着玄灵盈盈一拜,玄殿的军装穿在她的身上倒是有种英姿飒爽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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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灵:“不用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因为我不会给你立墓碑。”
“此话言之尚早,还不知道是谁死谁活呢!”
花祁雪说完,便将手腕一甩,仿制的雁翎刀被她给甩掉刀鞘,露出来了一道寒芒。
“来人,护驾!”沈冰见状,慌忙喊道。
要知道,若是玄灵在军营里被人给杀了,那他这个扈从骑官也就别想再干了,等着自裁以谢天下吧……
刺客们近身袭来,沈冰拔剑想拦。
却不料玄灵的动作比他还快:一记跳后踢,正中花祁雪的手腕,打落了她的武器,并迫使其与自己分开。
两名假缇衣人一左一右,挥刀斩来,
玄灵弓腰,双双避开。
他在起身的时候顺势拔刀,手腕一翻,用了一记横砍。只见那两人躲避不及,被他给切开了喉管。
“哎呀哎呀,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花祁雪活动了一下手腕,赞许地说道:“原来颜王殿下不光脸长得好看,身手还这么好。”
“彼此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