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刺鼻,街道上满是尸体,铁鹰公爵白凤麟在临走之前还给杀手们下了个命令,让他们把大街给打扫干净。
杀人诛心……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数千战兵行动如风,很快就不见了行踪。若不是地上一片猩红,人们还以为先前的那场杀戮只是一场梦。
打扫完了卫生,然后又回到了摘星楼,楼内人心惶惶的,都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他们是令人齿冷的杀手,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营生,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组织,没想到今天又发生了这种事情。
事态严重,杀手们的情绪躁动,眼看就要不可控。这时候,忽见花祁落站了出来,往下压了压手,然后他开口:
“静一静静一静,我有一言,诸位且听。”
他的话音刚落,人们就不再制造噪音,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个会长让他们很服气。
——花祁落出身于行伍,毕业于中央军塾,接受过系统的军事教育。
他会杀人,懂管理,不像宋仁同之流:肉食者鄙,手无缚鸡之力。
而且会长还很有原则,讲义气,他从不让人乱接生意,还只让行刺贪官污吏。其所作所为与副会长他们大相径庭……
摘星楼里,花祁落一脸的歉意,几百双眼睛都在盯着他,期待着他拿出来个什么主意。
可谁料花祁落居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此事虽因老宋而起,不过也怨我这做会长的驭下不力……
所以这会长一职,我想请辞,大家商量一下,重新选一位吧。”
“这可使不得!”
众人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纷纷表示反对,然后对他进行劝说。其中还有几个主事跟着寻死觅活,就好像花祁落不当这个会长就是不让他们活。
杀手们也不傻,知道现在工会里就剩他一个主心骨,也只有他一人能服众,他要是辞职了,这工会还不得乱成一锅粥?
要知道,宋仁同死了,还是被白凤麟给一箭爆的头。并且连带着主事堂里面的许多长老,也都被铁鹰公爵给就地正法。
所以工会里面的话事人瞬间就没了七七八八……
原本他们还想着,白凤麟怎么不得留几个人回去审一下?结果好家伙,这位爷连雇主都不问了,直接下令全杀了,一点念想都不给人留。
副会长在工会里面经营了多年,经营出来了不少的亲信。而如今树倒猢狲散,飞鸟各投林,不久之后,他的那些亲信就会成为花祁落的亲信。
花祁落虽然占了大便宜,脸上却还是表现出来了一副很不情愿的表情。他连连摆手,说什么都要辞职,可是底下的人哪里肯同意?
不同意就不同意吧,反正花祁落原本就没打算请辞。好在下属们也都很给他面子,不管是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都在配合着他演戏。
各取所需嘛,然后皆大欢喜……
“我知道你有很多的问题,上楼,我解释给你听。”花祁落说完就走。
花祁雪紧随其后,
她跟着哥哥来到了位于七楼的他的房间,然后看着花祁落钻到了床底下,接着从里面拖出来了一个箱子:
“打开看看里面的东西,你就全明白了。”
花祁落边说边将门关严,而后把那个灰扑扑的箱子推到了小妹面前。花祁雪一脸的问号,不过她还是听哥哥的,把那个箱子给打开了。
她第一眼看到的东西是一架乌黑锃亮的弩机,花自零吓了一跳,因为这架弩机和白凤麟手里的那架一模一样……
她非但没有明白反而更迷糊了,于是花祁雪抬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哥哥。
花祁落没有说话,只是一边拍着身上的灰一边用眼神示意她继续翻找,她照做了,然后发现弩机下面居然还压着一件橙红色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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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套被叠的整整齐齐的,面料摸上去像是云锦,花祁雪将衣服抖开,发现怎么看怎么眼熟。
她想起来了……
“这是缇衣?可补色为什么是麒麟而不是四爪飞鱼?”
“四爪飞鱼是一般的缇衣补色,缇衣人指挥使的制服补色是瑞麟。”
“哥你是缇衣人指挥使?”
“缇衣人指挥使是沐离,而我是……”
……
“花祁落是缇衣人副指挥使?这事我怎么不知道?”缇衣人指挥使沐离问道。
白凤麟骑在马上,边走边说:“唔,他在缇衣营里没有档案,你来得晚,不知道也正常。”
“那他为什么又成了杀手工会的会长?”沐离又问。
白凤麟:“前几年,杀手工会猖獗,又正赶上卡奥斯犯边。当时我正在北疆那边腾不出手,就把祁落安插到了杀手工会里面做间谍。谁知道他这间谍当着当着当成了杀手工会的一把手……”
白凤麟说完耸了耸肩。
这都可以?沐离眨了眨眼睛,然后他又问询白凤麟:“我记得,花祁落以前是靖卫战兵,怎么他又被调到了缇衣营?”
“这我不是很清楚。”白凤麟摇了摇头,“祁落出事的那一年我不在燕京。”
……
花祁雪问了和沐离差不多相同的问题,
而花祁落的回答又与白凤麟的回答相差无几。
“当年我处置了一个,违反了军纪的兵。可谁曾想,那货的爹居然是礼司的司马苏琴。”
花祁雪很好奇:“那后来呢?”
后来……
“后来苏琴就与仇京沆瀣一气,给我罗织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开除了我的军籍。
而当时鹰爵也不在燕京,所以靖武将军沐之仪就把这件事情给告到了缇衣营。当时的缇衣人指挥使还是颜王玄灵,他年纪轻轻,做起事情却雷厉风行。
先是带人把礼司大门给砸了,然后又带着人到左相府前堵仇京……然而动静闹得虽大,实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