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矛盾犹如一淌浑水,只要跟着瞎掺和,那么矛盾的双方就不可能都不得罪。
洛琰到底是被白凤麟给说服了,没有回去管洛白茶,虽不早但还算及时地选择了脱身。他告别了白凤麟然后回家睡觉,大有天塌下来也不关他事的架势。
洛琰回家了,白凤麟则去了大营。
因后者是帝国元帅,在战争时期没有假期。他要全天全年的执勤,以备不时之需——哪怕是在除夕夜里。
京城大营坐落于城北,毗邻诏狱。白凤麟在返回途中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跟突击检查似的巡了一趟缇衣营。
缇衣营的指挥使今晚睡在皇宫,而且他还从不执勤;副指挥使在天水,故而今晚执勤的长官是诏狱使伍昀。在白凤麟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和一位戴着兜帽的青年商议事情。
诏狱里面灯火通明,每个房间包括牢房都有着大量以火晶石为动力的灯具,照得一切魑魅魍魉在这里都无处藏匿。
兜帽在青年的脸前投出了一片阴影,青年嚣张的倚坐在了原本属于玄灵的位子上,两臂抱怀,两脚搭桌,给了伍昀一种……仿佛面对着玄灵的压力。
“不是我说,你能稍微规矩点吗?沐离他在这里都没有你这般随意。”
伍昀看着青年的德行,忍无可忍的说了他一句。
青年闻音,遂不情愿的将脚放了下来,然后不高兴的回了一句:“这里又没有外人……再说了,王爷他平时不也是这么个坐姿。”
“你能跟王爷比啊?”伍昀斜着眼睛。
青年很不服气:“那鹰爵他平时不也是……”
他说着说着没了声音……这令伍昀十分讶异。
然后伍狱使就听见了身后传来了动静——但见白凤麟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而后一言不发地走到了青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本帅平时怎么了?”
“您平时……自然是无可挑剔!”
——只见青年跟个兔子似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然后摘下了兜帽敬了一个保准的军礼:
“原——靖武卫前锋旅旅帅,缇衣营副指挥使,隐杀组织会长,赏金猎人花祁落,见过大元帅!”
“哟,祁落会长怎么来了?”
白凤麟微微勾唇,调侃似的问。
花祁落也一改先前在摘星楼前的唯唯诺诺,满嘴跑火车的说:“嗐,没什么,属下就是想干回老本行了,最近生意萧条,组织接不到活。”
“哎呦,这是想二次入伍了啊?”白凤麟拉过来了玄灵的椅子坐下,抱臂翘腿没个正行地问他。
花祁落则立正回答:
“嗯呐!元帅懂我。”
“好好说话!你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禀元帅!属下的人在云州抓到了两个在逃的通缉犯,我这不是……不是想过来找伍哥换点钱嘛……”
“云州?你们工会的杀手没事去云州干嘛?”
白凤麟一脸纳闷的问他。
“嗨呀,黑道生意不景气了嘛。”花祁落一本正经的回答。
“这年头的杀人单是既少又危险,好不容易接了个大活竟然是要去我们刺杀王爷……”他耸耸肩,鬼话连篇:“全工会上下——啊,现在我们已经不叫杀手工会,改名字叫隐杀组织了——共有大几百口子人。要全都养活的话怎么着也得想点别的搞钱的办法……”
白凤麟问他:“别的办法?你是指……抓通缉犯啊?”
“啊,是啊!”
花祁落振振有词地点头回答:“人啊,总是要与时俱进的嘛。一味地抱残守缺,不努力地进行产业转型升级,和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早晚是会被时代淘汰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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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道生意你以后不干了?”
“黑道生意不好干了!”花祁落撇撇嘴,也没说不干了:“虽然来钱快,但是这些买卖都被写进《宸法》里了。我们这些人虽然钱赚得多,但是日子过得提心吊胆的。生怕朝中的哪位大人物忽然雷霆震怒,动动手指头就把我们给清剿了。”
白凤麟问:“所以我以后找你杀人你还接单不?”
“接啊,怎么不接,钱到位,人干碎嘛……”
“不想往白道上靠了?”
“想啊,但是属下是您的兵啊!您吩咐一句话,哪怕是要我去刺杀神郁清,我也得去杀给您啊!”
“讲究!”白凤麟赞叹了一声,然后微笑着说道:“……我还真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您吩咐,我照办。”
——花祁落应允得十分痛快。
白凤麟见状,忍不住蹙眉提醒道:“阿落,军中无戏言,你话不要说的太满。”
“没事没事。”但见花祁落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然后没心没肺的说:
“我都退伍好几年了。”
“……”
白凤麟听完后瞬间不想用他了……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火树银花不夜天,南方神族与北方神族同根同源,故而他们亦在除夕夜里举办了晚宴。
只不过相较于玄殿那边的歌舞翩跹,神圣殿堂这边的晚宴稍微有点寒酸了些——倒不是因为没有钱,而是因为年前神殿的军队打了败仗,让天帝大人丢了颜面——所以说今年的宫宴……有就不错了,还想要什么排面?
除夕夜,
堆银砌玉的大殿里,
神郁清穿着一身不染纤尘的白衣,板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不说话,明显是心情不好。而在他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一般都会杀几个,让他心情不好的人来纾解……
他高居在殿内的高阶上,正百无聊赖地翻阅着一本高深古奥的魔法书。其书上的内容佶屈聱牙,按理说是没有什么意思的,但是神郁清却看的专注,阶下的群臣在他眼里视若无物。
在满朝文武大臣的面前,几乎都放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