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你们府中少了人,怎无人来寻?”伯父一拍案板,疑惑问道。
阿憶跪至前方道:“昨夜她曾跟我说她去同一个故人去说说话,我们都以为她只是去找故人叙旧了,一会便会自己回来……”
“故人?你可看清样貌?”
“看清了,是一个四十左右的老妇人,有点像从前与翠屏一同在县令家做工的张嬷嬷。”
“去把张嬷嬷带来。”
“还有张耀!也带来!”我大声补充道。
伯父看向我,顺言嘱咐道:“把张耀也一并带来吧。”
半盏茶后,一队人马就压着张嬷嬷和张耀来到了县衙。
张嬷嬷看这阵势,和面前躺着的尸体,已然猜出了个七八分,还未等伯父大人问话就先行交代。
“大人,此人与奴婢无关呐。”
“无关?阿憶可是亲眼看着你把翠屏带走了!老实交代!你把人带至了哪里!又如何杀害!”伯父拍案而起,怒斥道。
张嬷嬷颤颤巍巍,急忙辩解道:“昨日我确实将她带离,可我只是与她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呀!”
“你是几时离开的?”我平静问道。
“大约是亥时。”
”张耀你说。”我看向张耀。
“是亥时七刻回来的。”张耀老实答道。
我点点头,又问道:“阿憶,你可知翠屏是几时跟张嬷嬷离开的?”
阿憶沉思道:“翠屏离开后,我便回府了,只知我回到府中时已是亥时一刻。”
“张嬷嬷你可是与翠屏说了好些话呀!足有半个时辰呢,只是说话吗?”
张嬷嬷辩驳道:“我与翠屏走了好些路,是路上耽误了些时间。”
“有什么话要去走至那么远说!怕不是为了谋财害命!”我怒斥道。
张嬷嬷被这斥责有些缓了神,支支吾吾道:“我…那是…”
“莫要说谎!老实交代清楚事情,若真不是你,我们也不会冤了你。可若你还是如此遮遮掩掩,便是真相也无人会信。”
张嬷嬷不语,片刻思虑后才缓缓开口。
“正如年小姐所言,我确实将翠屏带去了偏远地方问话。昨夜,我看见了翠屏与那唐府的阿憶勾搭在一起,便猜测之前的牌匾一事是翠屏那个吃里扒外的将我出卖。
昨夜河岸人多,我不愿让其他人听到,便将她带至上游处想质问她。她承认了与阿憶的关系,却矢口否认了出卖我一事。还污蔑我就是凶手,说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明明是她害了我!可她却能逍遥法外,我却背了黑锅啊!她还向我炫耀她肚子里的孩子!若不是早有勾结怎会有孩子!”
张嬷嬷越说越激动。
“所以你就失手杀了她?”我补充道。
“不!不!玩没有杀她,我只是推了她,对!我只是推了她。”
“你推她入水!”
“她一直不承认,我气不过便推了她,可谁知她竟跌入了水中。”
“那她头上的伤口怎么回事?”言纾突然发问道。
张嬷嬷眼神开始闪躲。
“还不快说!”伯父用力拍案道。
张嬷嬷一个惊吓,跪倒在地道:“那时我们都严词激动,便扭打在了一起,我推她入水时,她曾磕到了岸上的石头。”
“那她是磕死的。”我问道。
“不!她决不是!我离开时她还没事!”
“你若不想杀人为何见她落水,却不施救?”
张嬷嬷低着头,做欲哭状,委屈道:“她在水中大喊大叫,我怕引来人便跑了。”
“那她如今溺死了,你可料到?”我逼问道。
“她明明会水,走时她已自己向岸上游去,我怎知她会溺死。”张嬷嬷喃喃道。
“她竟会水?”我疑惑道。
阿憶冲出来说道:“我可以做证,翠屏的确会水。”
我腹语:那就奇怪了。
伯父看了看情况,发话道:“可还有谁要补充的?”
台下无人回话。
“既如此就都暂时收监,若有想起什么即可来报。”
一直未说话的唐妍儿不服气道:“我与此案无关,为何连我也要关?”
我解释道:“你是翠屏的主子,听闻你们主仆关系并不好,是否设计害人,也未可。”
唐妍儿还欲辩解。
“如今案子未明,我看谁一个个急着想走!”我拍案大吼道。
堂上顿时鸦雀无声,无人再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