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将身上的血渍遮挡。
一旁的公孙南陌看出了言默的窘迫,马儿在一处衣料铺前停下。
“言默,你要去置换一件衣裙否?”
言默望着眼前的衣料铺,又看了看行人的目光,思量下,还是下马道。
“避免纷扰,我还是换一件罢。”
公孙南陌本欲跟随保护,可奈何店内皆是女子,唯恐不便。
“我在此处等你,若遇险,即使呼我便可。”
言默心头一暖,步入了衣料铺。
铺中的衣料虽多,可皆是吴人所爱的短襟缩袖,而非襄国盛兴的宽口低襟。言默也不甚在意,随手拿了一件深色衣裙便步入试衣隔间。
言默的到来,可是引起了店内不小的骚动,且不说她浑身血迹,就是她所着之衣也非吴衣。众人一见便可识破言默襄人的身份。
每当有这种时刻,众人皆是意外地团结,排外之心凝聚。
有人好奇有人警惕。
“她定是逃到着来到襄人!”
“我看她浑身是血,没准就是逃犯。”
“如此说,那她身上的血,岂非我吴人的!”
此猜测一出,众人皆是唏嘘,有个胆大的竟直接偷偷把言默换下的衣物顺了过来,捏在手中煽动群众道。
“姐妹们,襄国乃是吴国的敌人!她是襄人,就是我们吴人的敌人,我们岂非要让敌人逃之夭夭?”
众人开始乱作一团:“此话有理,她确实是我们的敌人呀。”
“那你说,我们该如何办!”有人妇人问道。
还未等那人开口,言默便察觉到了门外的吵闹,掀开帷帐满脸疑惑。
只见众人纷纷看向言默,面面相觑之际,颇有紧张之感。
言默眼尖,一下便看见了自己的衣衫被他人拽在了手中。
“这是我的衣衫,请你归还!”
那人却是越发心高气傲,高高将言默的衣服举在头顶,言默气恼上前便欲抢夺。
可奈何那人比言默足高一头,言默仿佛被戏耍一般,左右转圈。
言默深知身高的压迫,长舒一口气,若放在以往,她必定是要息事宁人的。可如今言默明白,怯懦只会让敌人越发肆意妄为。
言默铆足一股劲,微微弯腰,以头为锥,奋力朝着那人的肚子撞去。
前一秒还在洋洋得意的人,瞬间被言默撞得人仰马翻。
言默站定身子,一把将自己的衣物夺回,正欲满意离去,却见身旁被人团团围住。
方才言默的举动,彻底把她们惹恼,她们满脸气愤,紧攥拳头朝言默步步逼近。
言默不明来意,只得节节后退,直至退至墙边无路可去……
眼见那为首之人就要朝言默扑来,欲将其捆了,言默慌乱地挣扎着。危急关头,言默使出全力喊道:“公孙南陌!”
或许是过分紧张所致,言默竟直呼了公孙南陌的姓名。
铺门外的公孙南陌听见了言默的呼喊,立刻握紧了手中的刀,大步流星得朝声音的方向奔去。
“此处乃是女子的试衣之地,公子岂可闯入!”
那个没有眼力见儿的掌柜还欲阻拦,却被公孙南陌毫不留情地推倒在地。
公孙南陌将刀半开,眼里透着狠劲。
“我看谁敢拦我!”
锋利的刀影照着公孙南陌愤恨的眼神,在场之人皆是惧怕,退避三舍。铺内离开让出了一条路,不待言默再次开口,公孙南陌便寻到了她。
公孙南陌未曾犹豫片刻,越过层层的人群,来到了言默身边。
却见言默好不容易被松开的双手,如今竟又被人绑了起来!
公孙南陌既心疼又气愤,俯下身来,温柔地解开了言默身上的绳索。
“我来迟了。”
言默抬头,却见公孙南陌眼波流转,格外深情。
“我们走。”公孙南陌拽起言默,大步朝门外走去。
路过那群人时,公孙南陌狠狠瞪了一眼,手中的刀轻轻一摁,便立刻出鞘。公孙南陌动作迅速,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将店中的一个大柱拦腰折断。
“欺她乃是欺我,好在她没事,不若便不是一柱如此简单了。”
这个过程中,公孙南陌始终没有放开言默的手,而是紧紧地牵着。
言默低头看着两只相扣的手,再瞧瞧眼前这个为自己出气的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