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下雨了。”
佐恩嘴里突然冒出一句。
“一个人在城市里生活很辛苦吧?”
“什么?”
佐恩说:“救济院的生活。”
安森更听不懂了,“什么救济院的生活?”
这回,轮到佐恩诧异了:“你不是在救济院长大的?那你在你父母过世后是怎么生活的,借住在你叔叔舅舅家里?”
安森随即明白过来,这位,是在脑补自己这十六七年来的经历。
他摇头,“不,事实上在我爸妈走后,我一直是住在爷爷家里的。”
同时又补充道:“嗯,他在我们乡下的小镇上经营着一家典当铺。”
“典当铺?”佐恩浅蓝色又有些浑浊眸子里光芒流转,“那你家这经济条件应该还可以啊,干嘛要跑来城里,在一家小报社混呢?”
“有了银行,还有多少人愿意去光临典当铺?落后了,就会被淘汰,物竞天择在哪里都适用。”
安森先是回答了第一个问题,顿了顿,又道,“也可能,我是想找点不一样的事情干吧。”
佐恩“嘿”了一声,再次转过身,“那你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
加入……你们?
可以吗?
安森抿了抿嘴。
见他有些许的意动,佐恩心喜,继续诱哄道:“嘿嘿,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很棒吧?
我们是做什么的相信你也看出来了,你难道不向往我们的世界,不想来看看隐藏在这巨大钢铁城市之下的非凡世界?
报社里日复一日,枯燥的生活很是乏味吧?
想想你现在才多大,二十三四?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多久,二十年,三十年或者更久?啧啧,人的一生里总共才几个二十年?平凡的世界之下,绚丽斑斓的风景,你不想走来看看吗?
嘿嘿嘿,另外,来我们事务所工作,薪水肯定比你在报社里面的要高!”
“……”
安森吞了吞口水。
却听正在开车路西尔呵呵笑道:“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就不能换一幅说辞吗,老家伙?”
“嘿我说你小子,我这两天没招惹你吧,你今天的嘴巴是被马蜂蛰了?”
老佐恩毫不客气的回怼。
“劳您关心了,我今天很好。”
路西尔不当回事的说。
“啊哈我明白了,你是被你未婚妻罚跪搓衣板了对不对?怎么,和罗德去那条街关爱失足少女,被未婚妻捉奸了?”
佐恩轻佻的开着玩笑。
“我和我的黛西感情非常好!”路西尔语气加重,“还有,我没和罗德去过阿达玛红灯街,最起码,我没有给那些站街女郎花过钱!”
“哦好吧,”佐恩扼腕叹息,“安森你听见了没?这可是路西尔自己说的,他这头强壮的畜牲在的做完事后,居然连钱都不给,简直太不要脸啦,那些妓女也是有尊严的!”
安森:“……”
路西尔:“……”
眉头一拧,报复性地,猛甩方向盘。
嗤吱吱吱~!
汽车在街道上完成了一个漂亮的漂移,像是黑蝴蝶扇动了两下翅膀。
街道上,步行着的人们尖叫着躲闪;
骑着脚踏车的几个年轻人,前轮开始不受控制地左歪右晃,最终栽倒在地;
一匹拉车的马儿受惊,嘶叫着人立而起,将车夫甩下,车夫似乎爆了句粗口。
安森和老佐恩身体僵直的坐在车位上。
“别听他的,”路西尔说,“我当初就是轻信了老佐恩的鬼话,才被忽悠进事务所的。
我们这边并没有他描述的那么美好,很危险,因为说不定在某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你的脑袋就会被人拧下来栽进花盆。
嗯,拧掉你脑袋的可能还不是人。”
“哦我亲爱的路西尔,那怎么能叫忽悠呢?”
佐恩不敢再调侃路西尔了,他怕自己的心脏受不了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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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和危险总是相互依存的,它确实非常危险,但你也不能否认它的精彩!
如果不是当初我的忽悠……呸,邀请,你能认识我,认识罗德,希鲁鲁,认识洛丽丝,队长还有你那漂亮的未婚妻?”
路西尔撇了撇嘴,没说话。
“所以啊,不是当年那件事让我们相遇,而是一个交汇的十字路口,冥冥中存在于我们每个人的生命线之内,当我们经过那里时,就注定我们彼此间会产生羁绊,成为伙伴。”
怎么突然变得神神叨叨的……嗯,他在为自己开脱……
安森心中有了结论。
“呵呵。”
路西尔笑了两声,留给佐恩一个鄙夷的眼神。
“安森你什么想法?”佐恩回归正题。
安森琢磨了一会儿,说:“先让我考虑考虑吧。”
其实,危不危险倒是无所谓,主要是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像还没有做好直面“神秘面”的准备。
或者换个说法,就是他觉得自己今天遭遇的这些过于虚幻,无论是中邪,奇怪盒子,炼金物,还是路西尔提到的那个什么“骑士”,处处都透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好奇,他心里是有的,而且很强烈,就像邪火在小腹酝酿时的那种状态,
你喘着粗气,
你面红耳赤双目通红,
心中的那股原始本能似乎变成耳畔的低语,
叫你把她扑倒,
叫你把它吃个干干净净,以此来发泄自己的欲望,
然而,
你的身上拴着一根绳,这根绳不停地给你灌输着“慎重,慎重,要为自己所做出的任何行为负责”的思想,让你保持着理智,不被本能所支配。
“行,慢慢考虑吧,你还有时间。”
佐恩并没有为安森的婉拒感到失落,“事实上,就算我不向你发出邀请,等这次事件结束后,队长大概,不,肯定也会找你谈起这件事的。”
“没错,”路西尔附和道,“我们队长很随和的,你若是愿意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