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到那个使枪的士兵腿上,就听那士兵一声惨叫,扑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这一下让龙子西更加吃惊,暗想难道此人原来身负不弱武功?我怎么没看出来?
当下凝神细看。几个回合下来,便觉得自己的眼力没错,那人肯定不会武功。
那人与两把刀相斗,全无招法,只是拼命躲避。那人的拳头似乎也不重,几次打中了对手的肩头或胳膊,却并未给对方造成多大伤害,显然并非习武之人。
但奇怪的是那人的右腿却十分厉害,相斗中又是一脚踢中了一个士兵的腰部,那个士兵也是一声惨叫,倒地不起。
转眼间后面的八九个士兵已然迫近。龙子西未及多想,暗暗在手心扣了五枚骨镖,准备在那人危险的时候出手相救。虽然父亲多次告诫他凡事不可冲动,但他一见到那人便有好感,见到那人受多名士兵围攻,不由得升发了拔刀相助之心。
却见那人又是一脚,把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士兵的单刀踢飞,将手中的箭支猛力掷向冲在前面的一个士兵,趁着士兵低头闪避,撞开一个缺口,转身直奔龙子西那匹白马。
那马本来拴在客栈门前的木桩上。只见那人一面躲闪着刀枪,一面一脚把木桩踢断,翻身上马,终于在追兵合围之前拍马而去。
几个士兵搭箭便射,却不知那马乃是千里良驹,一转眼便跑得远了,又哪里射得着?
龙子西眼见自己的马被人骑走,却并不着恼,反倒大大松了口气。
如果他出手相助,打发这几个士兵自然不在话下,但惹上了事端,要想继续自己的事情就不大可能了。如今虽然失了坐骑,倒可慢慢再想办法。
那些士兵眼见追赶无望,一边口里骂着,一边搀扶起受伤的同伴,回城里去了。
整个过程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士兵们走远,客栈又恢复了正常。原先那些心有所悸的客人也放开了紧张的脸色,继续着各自的事情,却不时传来议论之声,无非是对刚才一幕的不解和对那男人骁勇的赞叹,更有许多人连连摇头,唉声叹气。
龙子西离开窗口,回到了床上,心中有着同样的想法。暗想今天刚到镐京,尚未进城,便连遇不解之事,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便觉得自己的事情恐怕也不会一帆风顺,心中不免生出一些担忧来。这样想着,便盼着明日快些到来才好。
一晃过了一夜,龙子西起床洗漱完毕,下了楼来,又简单要了点饭菜。这边堪堪吃完了,那边公孙老儿已经在招呼他,龙子西道声“来咧”,便随着公孙老,还有一个小厮挑着担儿,三个人直奔城里而来。
到得城前,龙子西和公孙老同时大吃一惊!
只见那城门楼前一排木杆上挂着数颗首级。老者眼尖,悄声道:“可惜!可惜!兀得不是那男人的内人?”
龙子西仔细一看,其中一颗正是那对夫妻中的女人的脑袋,因为龙子西昨日多看了她几眼,虽然那脑袋血肉模糊,也能认出,不禁心下一凛。
眼见是夫妻两个同时遇事,女的被捉被杀,而男的侥幸逃得性命,却不知所为何事。
当下也来不及多想,来到城门,却见守门军士个个精神集中,严密盘查行人。所幸那老者与守门士兵颇为厮熟,士兵们倒未为难三人。
进得城来,见到街上时而有一队队士兵走过。
那老者连连摇头:“小老儿也是几日未进城来,今儿个怎地如此蹊跷?直接带小哥进宫只怕多有不便。非是小老儿言而无信。依小老儿之见,小哥不如先自行逛逛,莫要走远,一个时辰后我们在城门相见,小老儿自与你打听陈爷,若是遇见了他,便替你通个音信,总之,一个时辰后结果自然分晓。”
龙子西当即答应了。他知道,老者多是胆小怕事。老儿答应帮他打听师叔下落已经不易,岂可再给他增添麻烦?便与老儿分手,一个人捡一条看上去繁华的街路逛了起来。
镐京贵为都城,繁华自不必说,但人气并不十分兴旺,想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想想两天来经历的种种,越发心中生疑,却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想了。
正闲逛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锣响,龙子西回头一望,见一队士兵由一个骑马的武官领着,正沿街而来。
行人纷纷避让,龙子西也闪在一边,立在一家茶馆椽下观看。
只见那队士兵由远及近,走一程便在墙上张贴着什么。看看走近,一个士兵猛敲了几下锣,大声喝道:“天子有令,各家一律不得制造山桑木弓,箕草箭袋,也不许买卖,否则,格杀勿论!”
那队士兵渐渐走远,龙子西正要抬脚前行,忽听背后有人长叹一声:“唉!大祸将至,又岂在人为乎?”
回过头来,原来是个读书人模样的中年人,摇着头走进了茶馆。
龙子西快走了几步,去看那士兵张贴的东西,却是布告,无非与那士兵说的一样,不准造卖弓箭,如有违者,格杀勿论云云。
龙子西猛然有些明白了。那对夫妻显然是住在偏僻山野,对此并不知情,还像往常一样进城卖山桑木弓和箕草箭袋,犯了官禁,结果为官兵追杀。所谓不知者不怪罪,官家怎能如此狠毒?不由得气滋滋生上来。却是想不明白官家为何有此一禁。
心情不爽,龙子西再没有了逛下去的兴致,又胡乱走了一会儿,估摸着那公孙老儿也该办完事情了,便往城门走去。
正走着,忽然有人从身后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回头一看,正是公孙老儿。龙子西刚要说话,那老儿冲他一摇头,示意他快走,便稀里糊涂地一路走下来。
一路上公孙老儿一语不发,脸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