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谱。
不禁心下奇怪,如果真是剑谱,难道他真就这么给了我?
不及细想,听少年又道:“你道我与官府有关系。与官府有关系的就一定不是好人么?”
龙子西觉得这少年所说似也不无道理,想那杜伯和“四马难追”也是官人,却十分仗义,一时语塞。
可是又想不清太多的问题,一时倒没了主意。
稍倾,说道:“你说这些,到底想告诉我什么?何不明说?”
少年道:“哼,我只想告诉你,任何事情如果不是你亲眼所见,就不要轻下结论。有些事情,即使是你亲眼所见,也可能另有隐情。经历了这么些事情,你还没有一些长进么?”
言下颇有责怪之意。
龙子西道:“好,我再问你,既然女婴为你所救,你也知道在下对这女婴渴望甚紧,何不将他交由在下?”
少年“哼”了一声道:“你一个郛臭未干的傻小子,带个女婴,不用说能不能保护得了她,便是饿也饿死了。我帮你抚养她,岂不是大大的一件好事?你不谢我,反倒怪罪于我,真正是不识好人心!”
龙子西心想,这少年能言善辩,口舌之争自己绝非对手。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觉得这个问题必能击中对方要害,让对方难以回答。
便道:“好,就算你对我并无恶意。那么,你为什么一直蒙面?不肯以真面目示人?难道不是心中有鬼么?”
少年嗤鼻道:“哼,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以为蒙面的就看不清内心,不蒙面的就一定看得清他心中所想么?”
少年反问之下,龙子西竟是不能回答。
眼见自己觉得十分厉害的一个问题,却让他一个反问便轻易化解,不免有些气馁。
心想这么下去,我必是又被他说服了!
想让自己的心狠起来,可那心却偏偏不争气,一时竟狠不起来。
正自踌躇,却听那少年叹了口气,颇是不悦:“那天我约你见面的书信,你根本没有认真看!”
龙子西心想,他一定是怪我没有认真按他“独自赴约”的要求去做,当下说道:“上次约见之事,原是我们不对,在下向你赔礼就是。”
那少年却摇摇头:“算了,我也说完了,你要杀我,就动手罢。”
说着,跳下马,缓缓走到龙子西面前,显是毫不抵抗,坦然受死。
当此时,那少年就在龙子西面前,只要一掌拍去,便可取了他性命。
龙子西把包袱挎上左肩,感到了包袱中那硬硬的书简,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给华地宁的书简,那上面的一条刀痕,几块血迹,自然又想起了惨死的华地宁。
你这少年啊,纵然真的对我无害,杀了华地宁也是实在不该!
又想起尹吉甫所言,你表面对我的好,怎么不知是有更大的阴谋?
当下一狠心,举起了右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