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就在后面接应。
“哎哟,不错。”
刘恪掂着手中的棋盘,格外轻松。
驴车棋盘的形象,让东胡人陷入了固有思维,坐驴车的才是皇帝,没有驴车,就没有皇帝。
同时有马括在,伏兵之中也没有有名有姓的汉军大将,也让乞颜宗元更加轻敌。
而刘恪自己,则以好些个演技系天命,扮作小兵。
直接偷袭,杀死乞颜宗元。
“马括,你有功啊!”
马括只是战战兢兢,提醒道:
“陛下,后面还有乞颜金瀚所率的五万大军,还是快跑吧!”
“跑?你说要跑,那就更不能跑了。”
刘恪继续道:
“给他一起杀了。”
现在计划发展的很顺利,乞颜宗元身死,乞颜金瀚与大部分东胡士卒,也都被骗出了城。
正适合傅玄策在城中搞事。
只怕很快,合浦郡城,就得改换旗帜了。
里头乞颜思烈特意筹备,供给二十万大军的屯粮,也都归他咯!
刘恪望着地上的尸体,忽而一怔,一阵鬼魅涌上心头:
“小马,你带人把这些东胡人的尸身,稍微处理一番。”
“怎么恐怖,怎么来。”
马括点头,觉得自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吓唬人嘛,尽量把战场弄得狰狞一点,恐怖一点,也能让后面乞颜金瀚的大军心生忌惮,从而不敢再追。
这样,他们就能轻松跑路。
反正他是没觉得,以三千兵马,要怎么抗击五万大军。
就算是伏击,面对碾压级别的兵马数目,你也打不过啊!
话分两头,逃出去的东胡将士,见着了乞颜金瀚。
“遭到埋伏了?”
乞颜金瀚皱眉问着,汉军在谢桥南端扎营,想要避开他们的耳目,渡过谢桥,兵马必然不多。
就算能设下埋伏,以乞颜宗元的能耐,应该也不至于伤亡惨重吧?
可那溃走的东胡将士们,就跟丢了魂似的,应道:
“汉、汉帝帝。”
“将、将军,死了。”
那刘雉儿亲自埋伏???
乞颜金瀚实在忍不了这结结巴巴的士卒,上去一个大巴掌给他扇的清醒几分:
“有多少兵马埋伏?”
那士卒捂着脸,一阵清醒,看着五万大军,又觉得安心了许多,这才渐渐回答道:
“三千。”
“三千?”
乞颜金瀚估摸着也差不多。
如果是大军调动,根本掩藏不了。
合浦郡可不像康海郡,多得是东胡人自家的耳目。
大规模兵马调动,绝对是隐瞒不了的。
乞颜金瀚因而也松了口气。
汉帝再勇,也不过是三千人。
而他,却有五万部众。
乞颜宗元看着是被阴了,但他也没必要退走。
那么
乞颜金瀚顿时升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能生擒刘雉儿,或是直接宰鸡。
战局岂不是瞬间翻转?
“这么看,琼州之乱应该很紧迫。”
“那刘雉儿甚至要冒着风险,带着三千兵马来埋伏。”
“多半是打着埋伏一阵,小胜一场,从而让我军固守合浦郡,不敢冒进,如此得以抽身,全力南下,平定琼州战乱。”
乞颜金瀚心头一阵嘀咕。
既然那刘雉儿这么想,那就不能让他得逞。
就算山林里有埋伏,他也不怕。
什么埋伏,能三千人埋伏五万人?
乞颜金瀚当机立断,趁着夕阳,入了山林。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就抵达了乞颜宗元被埋伏的地方。
乞颜金瀚过去时,围在一边的士卒们,一个个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都让让,都让让,将军过来了。”
乞颜金瀚眼中,是无比骇人的一幕。
乞颜宗元所部大几千人,都被扒光了衣甲,割掉了脑袋。
溪水因为血液而染红。
恶臭弥漫在空气中。
乞颜金瀚皱起眉头,仔细在其中找着了乞颜宗元的尸身。
刚蹲将一个尸体托起,就见得一条蜈蚣窜了出来。
以至于一个士卒被吓了一大跳,表情充满了恐慌和厌恶。
乞颜金瀚也略显不安,他抬脚碾死了那只蜈蚣,扛着乞颜宗元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悲凉和无奈。
一同追着大可汗南下亲征的将领,有些名声的,就剩他自己了啊!
乞颜金瀚默默地站起身,环顾四周。
他意识到,这只怕是那刘雉儿的恶劣手段,无外乎,是想要脱身。
按照东胡人的习俗,脑袋带不回去,可是无法回归于天地之间的。
乞颜金瀚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内心的情绪。
他知道现在不是悲痛感慨的时候,而是需要保持冷静,集中注意力。
他转身面向将士们,目光格外坚定,道:
“汉军对我们的族人如此残暴,说明已是黔驴技穷,想要用这样的场景,来吓唬我们,从而逃出追击!”
“那我们,就准备好战斗,让汉军付出代价!”
将士们听到乞颜金瀚的话,表情渐渐坚定起来。
将军说的也是。
乞颜宗元和其所部兵马,虽然死的很惨,但也帮他们探好了路。
用生命换来了情报,表明汉军只有三千人而已。
就算和之前不同,这些汉军将士的手段,残暴了一些。
而且还是刘雉儿亲自率兵。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说明真的没有办法了,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吓唬他们,让他们不敢再追,从而逃出生天。
“收敛尸体。”
乞颜金瀚下令,族人的尸体还是得收敛的。
于是乎,将士们顶着不寒而栗的感觉,渐渐收敛着族人尸身。
但越是收敛,越觉得心中惶惶。
因为他们发现了族人们被割掉的脑袋。
那些死不瞑目的脑袋,像是被摆成了什么阵势一样。
鲜血画着符箓,脑袋摆在阵眼。
仿佛是在献祭。
乞颜金瀚也是看得头皮发麻,他妈的怎么汉军还搞这种斜教??
“入林!”
好在很快就清理好了,将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