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将士眺望着一幕,心中有些急躁,苦于无能为力,只能干看着。
甚至还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熟悉感。
侯万醒的动作很快,双眼中透露着凶光,和几分狡黠。
整个人的身体,如同猎豹一般,迅速地窜到了刘恪身旁。
刘恪完全不怂,他就是在用天命钓鱼执法。
这个天命只对“持弓”的“敌人”生效。
他用来训练归义军将士,都得提前配齐破弓,还得反复声明一声,要将士们把他当做东胡人,当做敌人,才能保持效果。
有所准备,刘恪很快便站起身来。
即便能感受到侯万醒的杀意,也轻松写意。
毕竟他现在的武力白值,也有70点,和侯万醒的78点,相差的并不算太大。
而且更有着一身天命。
与此同时,那几个士卒,也抄起了手中的弓,迅速朝刘恪围拢过去。
不过动作不太协调,眼神也显得有点意外,显然当前的局势,太过出乎意料。
一旁的袁深没有任何办法,要他写写画画,他真有这个水平,但要他揍人.
算了吧。
可皇帝在前,要是出了事,他肯定活不了。
他索性眼睛一闭,木讷的站在原地。
不过这脸色苍白的袁深,既然完全没有平日里的风度,竟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逼人。
刘恪索性就将袁深当做柱子,绕了起来。
绕了两步,趁着侯万醒一个趔趄,没有跟上的空隙。
哐啷一个棋盘砸下去,西瓜皮瞬间裂开,鲜红的果肉伴着汁水四散飞溅。
有的被冲击的力量,压得扁平,有的则跟随着西瓜皮飞出了大老远。
周围的空气中,瞬间充满了一股甜腻的香气。
那是夏天的味道。
“.”
而后跟着冲过来的几个持弓士卒,也是纷纷当了小西瓜,开了馕。
“他弑君啊!你们可都看见了!”
刘恪摊了摊手,他也不想的,但侯万醒对他抱有敌意,中了控制,他也只能跟上一通输出了。
袁深这时候才如梦初醒,看着地上刚才还完好无损的侯万醒,打了个寒颤。
一众归义军士卒,给看得呆了。
汉帝骁勇,天下无双,诚不欺我。
跌落马车被刺杀,都能在瞬息之间,完成反杀!
有些没经历过战事的,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棋盘开西瓜,这可太暴力了。
哦对,还有那个袁深。
这么血腥的一幕,西瓜汁都溅到嘴边了,也泰然自若。
不愧是名士风范,当真帅气。
其中还有一些侯万醒的亲信,他们是知道侯万醒真实想法的。
但此时也只剩下迷茫和惶恐。
事情多少有点出乎意料了。
不是说好潜伏到西平县内部吗?
刚才的一幕,确实是他们没想到的。
但细细一样,也没什么问题。
皇帝突然坠车,是个绝佳的刺杀机会。
如果侯万醒能够成功刺驾杀王,十有八九能扬长而去。
毕竟身边都是没怎么训练过的归义军残部,打着打着会直接开溜的那种,根本拦不住侯万醒。
而且侯万醒还有部分亲信跟随。
而出城的,就只有皇帝和袁深。
后续虽然有赈济安抚的补给,但都还在筹备中。
就算城中的归义军士卒能反应过来,想要再追出来,也得废些时间。
有这个功夫,侯万醒早就扬长而去,和蒲前光大军汇合了。
这可是泼天大功,甚至能直接逆转天下的局势,让大势重新回落到东胡八部手中。
但问题在于,侯万醒错误估计了双方武力差距,即便是坠马的皇帝,也是霸王之勇,不是他能解决的。
而且那些看着侯万醒行动,一同动作的弟兄们,也有点傻了。
侯万醒是当时手里只有把宝弓,想要弄死皇帝只能用弓弦去勒。
你们站的大老远的,射箭不行吗?
再不济拿刀、拿枪上去捅也行啊!
你们也拿着弓准备勒?
全被带偏了啊!
可这些有心之人,心里想的再多,现在也不敢表露出什么。
老大死了,索性将大汉忠良当到底。
于是乎立即便有人出列,反手就将侯万醒给卖了:
“陛下,此人早有暗中私通蒲前光”
有人再度反水,刘恪也是能预料到的。
毕竟限制了有弓在手。
没弓在手,压根不吃控。
就算这些人不反水,他也打算找着由头,将可疑的人往大牢里送,先做个政审。
“侯万醒和蒲前光在暗中密谋着什么?”
有人反水倒是省事,刘恪当即问起要事。
侯万醒之前的行为,看不出什么投靠东胡的苗头,完全就是大汉忠良的做派。
如果刘恪不是亲眼见到侯万醒,几个外挂开出来,着实看不出什么破绽。
要是让种轩出城安抚,肯定就被骗过去了。
说明应该是后来才选择反水,前头都是真心实意。
那么肯定是近来发生了什么变故,蒲前光手中有了足够的筹码,才让侯万醒作出了违背祖宗的决定。
这让刘恪有些担心。
如果是荆州战局不稳,可就不太妙了。
就在这时,一个宽厚的身影,自远处狂奔而来。
脚步格外迅捷,乃至于在外围的归义军士卒,都没反应过来。
虽说这些城外的归义军士卒,训练度都不高。
但也不至于,被一个光着脚,连马的没有的人,给轻易从身旁冲过去吧?
只见那身板宽厚的大汉,风驰电掣一般,竟是直直冲这群归义军士卒。
半道儿上,好像发现了什么。
又原路折返了回来。
有归义军士卒不服气,咱们也算是行伍之人,能被你这么出入自如?
他们想追,可愣是没追上。
而那大汉回过头来后,终于在驴车旁,停了下来。
刘恪露出一脸诧异的表情:
“元元福??”
典褚被韩起借调,他在白衣渡江去往长沙郡的时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