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沈晨就将视线放在了房间里的诸多酒瓶上,明知故问道:「原来你这么喜欢喝酒?」
彼苏尔认真地想了一下,觉得也没有。
他只是总觉得心里很空,但他没有头绪,所以喜欢醉酒后的反应迟钝而已。
彼苏尔:「一点点。」
沈晨:「头还疼吗?」
彼苏尔:「也是一点点。」
沈晨走到纱帘边的彼苏尔身前,举起双手,拇指放在眼前人的太阳穴上,轻缓地揉了揉。
顺便,他还亲了一下彼苏尔的额头。
彼苏尔注视着距离极近的人,身体逐渐与之贴近。
在一贯冷漠的沈晨身上,这样专属一人的温柔,是世上最好的催情剂。
彼苏尔微微前倾,吻了一下这个能为自己缓解头痛的人。
柔软的触感,让沈晨微微怔了一下。
他在时空碎片的维度中待了太久,几乎变为某种「存在」,与慾念完全相悖。
彼苏尔没有错过沈晨的迟疑,皱了皱眉。
按照魔王大人的性格,这事肯定是不能忍的。
他按住沈晨的手,昂头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
沈晨企图再次蒙混过关:「……比如?」
彼苏尔十分灵光,没给沈晨任何可乘之机,直白道:「没有比如,你自己说。」
沈晨想了想:「嗯,的确是有一件。」
彼苏尔歪了歪头。
沈晨:「我背着你,和别人换了些东西。」
在艾希提大陆落成之后,帕拉罗兰临死前的星粒,被沈晨一併捏碎,化为无数道半透的光影,散落在大陆的漫山遍野中。
彼苏尔依靠帕拉罗兰的幻想世界成型,继承了帕拉罗兰的外貌。
那么原本属于彼苏尔的花,由沈晨做主,将它转赠给了那个,在战火中去世的少年。
大祭司的另一道预言,被沈晨一併完成。
帕拉罗兰的归宿,是无忧无虑的自由。
彼苏尔好奇:「你换了什么东西?」
沈晨:「我用一些花,换了一个人。」
他的回答非常贴切,但彼苏尔听完后两秒,心中警钟骤然大响。
「你送谁花了?换了什么人?人呢?你把他安顿在哪了?」
魔王大人的口气继而颇为哀怨:「……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沈晨:「……」
久不为人的沈晨,觉得自己有心梗的前兆。
他将手捧上彼苏尔的脸颊,无奈中带着一点哭笑不得:「你乱想什么。」
彼苏尔口气严肃,朝沈晨宣布:「不管你把花送给了谁,从今以后,我要把你关在这里。」
艾希提大陆的魔王大人,终于打算干一件非常符合他「魔王」身份的事。
就比如,将这个世界的创世神,圈禁在魔王的宫殿里。
沈晨配合地问:「那我需要在你离开的时候,打开窗户,朝外面喊救命吗?」
彼苏尔觉得这样很像拍电影,自信道:「可以,但不会有人来救你。」
他带点得意的表情,和一贯跳脱又生动的话,将沈晨慢慢带回原本的状态。
沈晨在这个瞬间,被他所创造的爱人,重新变为一个普通的人类。
彼苏尔没有被沈晨将话题带偏,执着地问:「你还没说,你把人藏在哪了。」
「没有别人。」沈晨微微俯身,学那隻白猫的习惯,用鼻尖与彼苏尔相蹭:「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无法更改的行为反射,让彼苏尔在沈晨故意为之的动作里软下。
对沈晨来说,没有比行为分析这件事,更手到擒来的了。
他在彼苏尔陷入奇怪的发现前,吻住了那双总能让他莫名心动的双唇。
彼苏尔心知肚明,他的沈晨不会喜欢别人,所以没有抗拒眼前人此时的亲近。
潘迪龙在纱帘的缝隙间,看见屋内交迭的身影,脸上挂着奇怪的红晕飞回巢穴。
它觉得自己年纪还小,不能看这种少儿不宜的画面。
彼苏尔的唇舌间,还残留了一点苹果酒的香气。
沈晨突然也很想尝尝,艾希提大陆的果酒味道。
一吻结束后,沈晨将下巴搭在彼苏尔的肩膀上,与之浅浅拥抱。
彼苏尔把手搭在沈晨的后背,口吻中充满遐想:「我们明天醒来后,你有什么想做的事?」
他仔细回想:「之前我一直在想,如果你能来艾希提大陆的话,我想带你看我宏伟的宫殿,然后一起去抢龙族宝藏……」
沈晨轻轻笑了一声,接道:「还有打尖牙巨蜥,去邻国的峡谷旅行。」
彼苏尔就知道,沈晨会记得他所有的话,开心道:「嗯,没错。」
沈晨没有说出口,如果他自己想的话,那些沉甸甸、金灿灿的龙族宝藏,可以在瞬间被移动到彼苏尔的宫殿门口。
更不用提那些笨重无比的尖牙巨蜥。
以及只要他一个动念,便能闭合起来的布林峡谷。
他只是轻声道:「好,那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
奢华的宫殿卧室内,窗幔上缀满各色晶莹剔透的宝石。
烛光被尽数熄掉,只剩下月光透过纱帘,将窗前的一小片区域隐隐照亮。
彼苏尔原本就是宿醉惊醒,被沈晨抱起安放在床上后,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