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他鬆开女孩的肩膀,将轮椅转向面前的陌生人,「是我出的馊主意,我很抱歉,是我没用,我不舍得放弃这家旅店,这是我唯一拥有的东西了,但又没本事……」
稽海洋打断他:「那个NPC在哪?」
肖劲抬起头:「?」
稽海洋懒洋洋的举步迈上台阶,朝某个方向随意一指:「是在二楼吗?那边?」
「……是的。」
「我们去会会它。」说着,稽海洋越过肖劲。
「好!」徐达紧跟而上。
白羽走在最后,在经过小情侣时他停下脚步,低声道:「这并不是你唯一拥有的东西。你还有她。」
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肖劲和田薇才回过神来。
「他们是要帮我们去做任务?在明知道我骗了他们之后?」田薇惊呼道。
肖劲道:「我们的金币还有多少?」
「没有多少了。」
「再取消一次任务够吗?」
「够的。」
「那就好。」肖劲沉吟了片刻,「小薇,我们去收拾东西,如果这次再解决不了任务……就真的要放弃这里了。」
「……好。」
第20章 谁的鬼魂在飘
「您好,客房服务!」稽海洋按响了二楼最北面那间客房的门铃,在几人的屏息静气里,门缓缓从内打开。
现在不是对方「发作」的时间,果然如肖劲所描述的那样,妇人看起来优雅又得体,银色的捲髮从容的挽在脑后,岁月并没有亏待这位女士,透过她现在的面庞可以想见她年轻时的美丽风姿,任谁也不会拒绝这样一位贵客。
稽海洋的目光在对方身上唯一佩戴的饰品上停留了片刻,那是一对流光溢彩的粉色珍珠耳坠,虽然看上去价值不菲,但也没有昂贵到招贼惦记的地步,看来这对珍珠耳坠对她来说很重要,即使不出门也要佩戴。
老妇人打开房门后便不再理会他,简直把他当成了空气,她回到床头继续摆弄手边的小东西,一个白色百合雕花相框,一个银制首饰匣子,她用一块黑色的细绒布开始擦拭它们,从这几样摆设的年头来看,应该不是旅店自有的物件,而是老妇人随身携带的。
看着这一幕稽海洋依稀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曾在哪见过,难道是某部老电影?
他将清洁车停在门外走廊,令客房的门大敞着,白羽和徐达就守在门边。
打扫只是做做样子,他看起来忙忙碌碌的,其实一直在借着从清洁车上拿东西而和白羽暗通款曲。
「想不到你的心那么软。」白羽斜倚在门框上,悄声道。
稽海洋假意寻找清洁剂,弯着腰小声道:「帮他们这一次就当为我刚才不过脑子的言论道歉。」
「但是你有把握吗?」白羽仍然对做任务这件事心有余悸。
听到这里,徐达也探过头来。
稽海洋直言:「说实话,没有。」但下一秒又勾起嘴角:「但是我有金币呀!没想到金币居然有取消任务的作用,唉,早知道刚才就不给那个人了。」
白羽撇撇嘴:「原来你也没那么大义凛然嘛。」
——先帮忙,实在扛不住就撤,如果连他们都无法解决这个任务,那么那对小两口也就没有继续尝试的必要了,房子和命,哪个更重要,自己掂量去吧。
想到稽海洋的想法和自己的不谋而合,白羽心里挺高兴。
「哎哎,她擦完了!」徐达捅捅稽海洋。
房间里,老妇人终于停下擦拭的动作,然后摘下了耳环。
珍珠耳环是这个任务里的关键词,按肖劲所形容的,这似乎又是一个寻找东西的任务,所以盯紧耳环总不会错。
老妇人将两粒耳环都捧在手心里,用手指肚小心的摩挲,动作轻柔而虔诚,但她的神情却十分哀伤。
「这是一对有故事的耳环。」白羽道。
将耳环反覆端详之后,老妇人将其收进刚才被自己擦拭得亮闪闪的银匣子里。
耳环和首饰匣始终都在床头柜上,除了稽海洋没有人进来过,更没有人接近过,老妇人也从床边移到了窗旁,开始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事实上窗外除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外根本没有任何值得目光停驻的事物。
「要不咱们到大厅里坐着等吧。」一个小时很快过去,徐达靠着门框已经换了好几种姿势,而里面的房客依旧对着窗外发呆。
「快了,再等等看。」稽海洋也有些累了,肚子还不争气的咕咕叫唤起来。
「吃的都在车上。」白羽看他一眼,「要不你俩去楼下吃东西,我先盯着。」
「好啊!」「不用!」徐达和稽海洋同时答道。
稽海洋看向徐达:「同样人身肉长的,你咋好意思?」
「轮班制,没毛病啊。」
「那你去呗,要是你前脚走,老太太后脚抽风,我俩把任务完成了到时奖励没你的份别哭。」
「……」不是没有那个可能,徐达舔舔嘴唇不吭声了。
一阵风颳过,白羽耸了耸鼻子,问道:「你们闻到了吗?」
徐达:「咸鱼味?这家旅馆伙食不怎么样啊。」
稽海洋:「傻啊你,是海风味!」
「……和咸鱼味有啥区别?」
「区别大了。」白羽神情郑重:「潮湿,又腥又咸,的确是海水的味道,内陆城市怎么会有海边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