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亨利太太恢復了平静,回到床边开始抚弄那几样小摆设。
稽海洋:【咳咳……我算看出来了,这和耳环根本……咳,没什么关係……她就是更年期狂躁症……需要的不是耳环,是个老伴儿!】
听到这话,三人的不约而同看向那个鬼魂。
随着亨利太太平静下来,鬼魂先生也鬆了口气,虽然看不清他的具体样貌,但能模糊的感到他生前应该是个挺英俊的小伙子。
白羽:【你还好吗?】
稽海洋:【没事,死不了,就是好特么饿啊……】
白羽自动忽略了话里的调侃内容:【你说耳环不是重点,那我们还要不要找了?】
稽海洋:【我先会一会这隻阿飘。】
说着,平復好呼吸后,稽海洋朝那两位走过去,果然,他刚挪动脚步,鬼魂先生就敏锐的抬起头来。
稽海洋朝他挥了下手,试探性的问道:「嗨,你能看到我,对不对?」
鬼魂先生朝他做了个点头致意的动作。
稽海洋接着问道:「这么说,你也能听到我说话?」
鬼魂先生再点头致意。
稽海洋立刻在脑内喊道:【嘿!他能听见我说话!】
白羽:【劝你不要太乐观,我怎么觉得他听不到呢。】
徐达:【你骂他一句试试。】
稽海洋:【我还没活腻呢!】
「咳咳,」清清嗓子,稽海洋转向鬼魂:「你确定能听见我说话吗?如果能,就……站起来一下。」
鬼魂先生朝他微笑着,再次点头致意。
稽海洋:【……】
徐达:【语言不通,完蛋!】
白羽:【用手语呢?】
稽海洋:【我试试。】
稽海洋再次面向鬼魂,这次连比划带说:「你好像听不到我说话,那么请问你,看得到我的朋友吗?」他说着向后退开半步,让出身后的白羽和徐达。
鬼魂先生一脸懵然,他的目光在白羽和徐达的身上扫过,没做丝毫停留,他不明白稽海洋在说什么,他张了张嘴,但却没有声音发出,它歉然的朝稽海洋笑了一下,又摆了摆手。
「只能看到我,却又无法沟通……为什么只能看到我呢?难道因为我是队长的缘故?」稽海洋将裙摆抻平,神色正经的分析道,忽然他转头看向白羽:「哎,小白,队长换你来当当看?试试他能不能看到你?」
白羽猜到他什么意思,面容一派冰冷:【没必要,看不到就看不到吧。】
徐达在旁边咯咯乐:【你就是想看白羽穿女仆装吧。】
稽海洋:【你渴吗?】
徐达受宠若惊:【哎?问我?你这么一问,我还真觉得挺渴的,你有带水吗?】
稽海洋:【你话这么多能不渴吗。】
徐达:【…………】
白羽:【床头柜的抽屉里有意见本和笔。】
徐达:【啥意思?让我闭嘴?白羽你骂人比海洋还委婉啊!】
白羽:【……】
稽海洋:【他的意思是,语言沟通不了可以用笔写——徐达,别人捡钱你捡骂。】
徐达:【………………】
稽海洋在临窗小几上找到了意见簿和一支钢笔,落笔之前他把笔递给白羽,白羽:【什么意思?】
稽海洋:【我字不好看,你写吧。】
白羽:【他连我人都看不见,我的字就更看不见了。】
稽海洋:【试试。】
白羽接过纸和笔,无奈:【你的字到底是有多丑。】
刚被狂怼过的徐达这回不敢发言了。
白羽很快将他们的疑问整理在纸上,内容包括对方的身份,和亨利太太的关係,如果要完成这个任务我们需要做什么——虽然通篇都是问题,但并不莽撞,开篇和结尾都一再致谢,配合他端秀清新的字迹,内容愈发显得条理分明,稽海洋拿起来看了一遍,脑内队聊喷涌而出。
稽海洋:【这也太不公平了吧!怎么会有这种事,学习好,脑子好,字写的也好!关键长得还好!这简直不给其他人活路啊——】
徐达:【喂喂!控制一下……】
稽海洋难得脸红:【……不好意思,忘了队聊这檔事了。】
白羽背过脸去矜持的笑了一下。
但可惜,鬼魂果然看不到这篇文字,稽海洋无奈,只能自己重新誊写一遍,他写的时候,白羽凑过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他的字……唉,不提也罢,毕竟没有人是真正完美的。
鬼魂看了稽海洋写的内容,它激动的站起来,它似乎很久没有和人交流过了,它焦急的比划着名打着手势,仿佛有很多话想说,它试图接过稽海洋递来的纸和笔,但是它的手指笔直的穿了过去,作为一名幽魂,它什么物质也触碰不到。
这个情况是几人都没有想到的。
他们都有点懵,鬼魂先生更是绝望的捂住脸,它的指甲里满是海砂和碎泥,不管它是怎么死的,一定都经历过绝望的挣扎,海浪声随风徐徐送进房内,配合老妇人低哑的抽泣声,这一幕令人伤感。
徐达:【我真想帮助他……他看起来很可怜。】
稽海洋:【别那么入戏,哥们,都是游戏策划写的脚本。】
徐达:【可是他看起来就是个真真切切的人……呃不,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