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副本,我陪你们进去,但我的时间有限,还有其它任务去处理,走吧。」金乘五办事很利落,落地后立刻便站起身,辨明了方向。
「好!」宋斯文与钟浪也翻身而起,尤其后者,制氧面罩令他免受缺氧的痛苦,他不甘心留给外人一个孱弱处处需要保护的印象,他急于证明自己的价值。
因为地理位置高绝,这个副本还没有人进来过,宋斯文和钟浪原来在游戏中就是一对好搭檔,在墓地的这些日子配合得更加默契了,副本开头的几波小怪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小意思,而金乘五与人打配合也是一把好手,他们仨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很快就到达副本深处。
金乘五:「太爽了!怎么早没认识你,加上我们组长,咱们可以组一个角斗小组了!」
宋斯文扬眉:「缺一个远程。」
金乘五:「你哥啊,他是法师你不知道?」
宋斯文:「是吗?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金乘五:「不是吧!你们兄弟居然没一起玩过游戏?」
宋斯文有些尴尬:「呃,我一直喜欢独来独往。」
钟浪的情绪稍微放鬆一些,也加入话题:「呵呵,杀人王赛斯了解一下?」
「卧槽?!居然是你!?」
宋斯文难得尴尬:「咳,前尘往事,我好像看到往下的石阶了,抓紧时间——」
这个浮空岩整个锥形石体是一个巨大的副本,从石面上进入,然后一路曲折向下,越走路途越是尖削,看来副本的最终点应该就是这个锥子尖。
人鱼岛的人鱼之骸里面的一汪海水是通向游戏世界的接入点,那么这个浮空岩的锥子尖又是什么样的呢?
大事在即,金乘五也不再提那些有的没的。
第109章 时间乱流(哪道题不会?)
在找到接入口后,金乘五就与他们道别了,因为况野还在等他继续执行其它任务,临走前他将装满道具的战术背包和一句忠告留给他们。
清点道具时钟浪问:「不要碰游戏里的任何食物,尤其是糖果——那是什么意思?」
宋斯文也不太明白,但是金乘五当时的神情却很严肃,「也许,他吃过这方面的亏?」
出口是笔直向下的锥形洞口,最宽度也仅容一人通过,风呼啸着从洞口向上喷涌着——人鱼之骸的地下海是一个巨大的深海漩涡,而浮空岩的锥子尖则要在气流中高空降落,哪样都不简单。
一切准备妥当,宋斯文问钟浪:「怕不怕?」
钟浪戴着制氧面罩,只露出一对眉眼,他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有点噁心。」
「嗯?」宋斯文一怔,怎么?难道这孩子真的恐高?
就听对方接着说道:「你看这个洞,像不像个蹲坑?」
宋斯文默了:「……别这样,我们等下还要从这跳下去呢。」
钟浪点点头:「好吧,刚才的话我收回。」
似乎晚了吧。
宋斯文现在看这个平齐于地面的窄细洞口也越来越彆扭。
两人为了以防万一都绑了降落伞,召唤飞行坐骑的捲轴也叼在了口中,一路搭檔杀怪过来金乘五也抓紧时间和他们普及了那边世界的大概情形,听起来倒也没那么可怕,只是这个降落点与稽海洋白羽分别的地方有些远,目前只知道他们是在落日之森的边界断联的,现在已经过去几日,他们是否仍陷在那片血族领域还未可知。
宋斯杨交代给宋斯文的死命令是,不管能否营救到人,一定要保全自己的安危,而宋斯文给自己下达的死命令则是,要尽一切所能,帮钟浪寻到一线生机。
「我先下去,等我脑内指令你再跳。」用力抱了抱钟浪,宋斯文当先跳了下去。
…………………………
那日,稽海洋和白羽顺势走进了瑟隆的房间。
在游戏世界见过那么多光怪陆离的景象,哪一次也没有此刻令他们这样震惊——并非瑟隆的房间多么奇诡,而是因为他的房间实在太正常了,正常到仿佛刚才他们走进的并非一扇门,而是另一个从游戏世界通向现实的接入口!
中等面积的卧室,两米宽的双人床,素色的床品,素色的壁纸,抽象风格的壁画,茶晶色水玉壁灯,黑色玫瑰木家私,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床头一小方光景,将床头柜上几样摆设映出清浅的重影,那是一尊白水晶烟灰缸和同套系的笔筒,游戏人物是不会吸烟的,这些私人物件显然属于生前的荣天锦……
稽海洋和白羽被震惊到久久不能言语,白羽甚至已经看出,这个房间的装饰风格也和荣天宝的私人办公间如出一辙,此间的设计出自何人之手,有何用心,简直再明了不过。
他们早已知晓荣天宝对兄长怀有不可公示的情感,但是一切蛛丝马迹和推论都不及此刻亲眼目睹来得真切——这份绮念,真是既疯狂又可怕。
只是不知道荣天锦对这件事又知晓几分,作何感想。
瑟隆仍陷在分裂状态中。
他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把稽海洋当作了刚上初中的小弟,他把老旧的作业本煞有介事的在床头柜上摊开,随手从笔筒中抽出一支钢笔。
白羽推推稽海洋,示意他接着演。
稽海洋朝他做了个鬼脸,脑内回道:【这还用演?我当年也是这样被我爸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