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铁川勾勾手指。
梁翊老老实实站到他跟前,孟铁川仔细将她?端详了一番,看了看她?肩膀和手臂,道:「你受伤了。」
梁翊看了看,肩膀和手臂上确实各有一道划伤,有出血,但伤得不太重?,这种程度对他们妖类来说都不应该称作「受伤」,但是大王对小妖关心,小妖还是很高兴的。
梁翊笑嘻嘻道:「没事的。」
孟铁川道:「这种伤我?现在也帮不了你,看你造化了。」
梁翊的笑容僵在脸上:「大王,你说得像是我?快死了一样。」她?再仔细看一遍自己身上,确实没那么夸张呀。
孟铁川看她?那呆样,嘆口气,招了招手,自己转身回到那块大平板石上。
梁翊赶紧跟着?过去了。
孟铁川坐下?她?也跟着?坐下?。
孟铁川对她?道:「狂蜂兽有毒。」
梁翊一脸淡定:「我?知道呀,我?都避开它的尾巴针了,一点都没被它戳中。」
「它的血也有毒。」孟铁川再道。
梁翊的表情僵住。还有这个?扑克牌上没有写呀。那刚才熊猫劈了那狂蜂兽一刀后闪一边是躲它的血,不是它的尾巴针呀。
梁翊赶紧再仔细看一看自己的伤,上面确实沾上了狂蜂兽的血,它的血紫红紫红的,跟他们一般妖类的血颜色不一样。
孟铁川嘆气:「你现在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吗?」
梁翊反问:「我?应该怎么不舒服呢?」
孟铁川默了默:「我?当初大概是过了十几二十分钟开始反应,浑身发热,热得像是要烧着?了,全身骨头都痛,好像一根根断掉了,然后眼睛慢慢看不见,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梁翊惊得深呼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你描述得,还挺仔细的。」
「你既然问了,我?就?认真答。」孟铁川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梁翊盯着?他的表情,然后眼睛一亮:「不对呀,你不是还活着?吗?」
「我?的体型和修为,跟你的体型和修为,你看怎么比。」
梁翊又沉默了,确实没法比,而?且妖类的体型,比的是真身体型。梁翊想了想,问:「你当初,怎么中毒的?」体型和修为没法比,比比中毒量。
「跟你现在差不多吧,伤口被它的血染到。」孟铁川道:「我?看到过它用尾巴刺死过别的凶兽,我?知道它尾巴有毒,特意避开了。」
「好吧。」梁翊再度沉默。
她?没再说话,默默坐着?。
孟铁川也沉默。
过了一会梁翊问:「你怎么不怪我?为什么衝上去呢,我?很鲁莽对不对?」
「不能因为结果去反推行为的性质。」孟铁川道:「如果你没受伤中毒,干掉了两隻凶兽,那这行为称为勇敢。如果你受伤中毒,那这行为称为鲁莽。这种评价方法是不对的。」
「那应该怎么评价?」
孟铁川抚抚她?的头:「你就?是运气不好。」
梁翊笑了。这隻熊猫肯定是学过怎么说好听话的。
「如果你不幸真的去世?了,你打?算让我?怎么处理你的尸体?」孟铁川问。
梁翊的笑容没了。她?要收到刚才在脑子里?对他的夸奖。
孟铁川道:「趁着?现在你神智清醒,说话没有障碍,你还来得及交代。当然你也有可能会像我?一样,只是经历痛苦后昏迷数日,成功活下?来。那样的话,就?是需要我?来考虑,怎么把?你运出去,交给鹤老。」
梁翊:「……那你能不能,把?我?的尸体就?当成是我?昏迷了,把?我?运出去?」
孟铁川问:「你希望这样吗?可以的。但是运出去之后,你的尸体要交给谁?」
梁翊:「……非得交给谁吗?」
孟铁川道:「如果你无人託付,当然我?来处理也是可以的。所?以还是那个问题,你希望我?怎么处理?」
梁翊张了张嘴,这个真的好难呀。「我?从来就?没考虑过身后事。而?且我?是妖族孤儿,也没见过几个亲人朋友去世?的,我?也从来没给人处理过这种事。」
梁翊突然想到了松鼠老师。她?呆了呆,松鼠老师的身后事是怎么处理的?
孟铁川耐心地等着?她?思考。看着?她?越来越迷茫的样子,问她?:「怎么了?」
梁翊道:「我?记不起来了。」
「什么?」
「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秘密,我?有一个老师,跟我?还挺亲密的,她?去世?了。我?想不起来后头的事是怎么办的了。我?难道没有问过吗?哦,我?可能问过,妖管局有个公共的墓地,所?有妖管局的骨灰都会存放在那儿。」梁翊顿了顿,有些?难过:「也不是所?有的,没有家族亲人才会放在那儿,比如我?。像陆筠,他肯定是葬在他们狼族墓园。啊,呸呸,我?不能瞎说。我?开始胡言乱语了,肯定准备毒发了。」
「毒发应该不包括胡言乱语。」孟铁川道。
「你怎么知道?你当时是只熊猫吧?你毒发了嘤嘤叫,或者像狗叫,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梁翊道。
孟铁川:「……好吧,你现在肯定毒发了。」
梁翊跳起来:「可是我?一点都不难受啊,我?肚子也不痛,身上也不烧,骨头也不疼,眼睛还看得很清楚。对了,就?没有解药吗?」
「没有。」孟铁川答:「研发成本高,几乎没有使用者,不值得研究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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