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迎瞥了他一眼说:「你咋到这儿来了。」
余温快步走过来,说:「这不是好久没见到余双了吗,听说他跟她妈来姥姥家,我就过来看看,我想给于双一些生活费,再说他快过生日。」
「见到他们了吗?」初迎不咸不淡地问。
「你二姐不让初恆见我。」余温周身都带着被拒绝后的失落,「不过我听说你二姐做服装批发生意还不错,他们俩生活没有问题,我就放心了。」
这句话真是说得初迎不知道该如何吐槽,噁心到隔夜饭都能给吐出来。
「这不都好几年没见面了吗,你这突然出现太突兀了,当初又没跟你要生活费,他现在不叫于双,他叫初恆,他也不想见你,我二姐经济状况比你好得多,又不缺你那点生活费,你还是自己留着,别自我感动。」初迎说。
看余温并不想走,初迎回到自己家,初夏已经到家,初迎就把她叫了出来。初恆也在姥姥家,他对所谓的爸爸并无感情,根本不不想见,初夏也不让他见。
初夏说:「你咋还没走。」
初迎问:「给别人养闺女感觉咋样,杨溏知道你来吗?你真没必要来,那母女俩需要你,这里没人需要你。」
余温神色有些尴尬,说:「没必要弄得跟仇人似的吧。」
初迎说:「你是有家庭的人,不是应该有更多顾虑,跟陌生人似的就挺好。」
初夏现在手里有点钱,有底气,不像之前那样缩手缩脚,说话也硬气,说:「不要在我们面前晃悠,要不别怪我翻脸。别拿几块钱来就跟养儿子你也出力了一样,初恆现在跟你一点关係都没有,千万不要跟我们来往。」
余温脸皮发红说:「初夏,我也想你知道初恆近况。」
初迎说:「别介,你有媳妇孩子,可别让她误会了给我二姐跟初恆惹麻烦。」
初夏不耐烦地摆手:「赶紧走。」
余温手里本来还拎了点水果,无法,只能离开。
等他走远,初迎问:「他跟杨溏过得还好吗,粮所不给他分房了吧。」
初夏说:「粮所已经给他分过房了,他工作表现又没多出众,当然不会再给他分,他跟杨溏租房住,过得就那样吧,当时搞外遇的时候爱得要死要活的,现在也没见得有多好。」
「又不是小年轻,这个岁数哪有那么多爱,当时他跟杨溏搞外遇的时候刺激有趣,真正到一块过日子还不是日常鸡零狗碎的小事儿,可能日子确实不如他想像得好。」初迎说。
初夏说:「反正他愿意给别人养闺女,离婚的时候就说不用抚养初恆,我不想让初恆跟他来往。」
初迎说:「支持你断个干净,初恆都这么大了,再有七八年就是成年人了,哪儿用的着他。」
——
这天中午在修车厂吃得午饭,刚准备开始修车陶芋就给初迎打电话,说:「西集广场不是有个物资交流会吗,举办六七天了,抽奖都抽了两天,抽一次得花五十,咱妈要去,你有空不,来管管她,我跟爸都拦不住她。」
「抽一次五十?」初迎心中微微一动。
陶芋说:「可不是,别的抽奖都是抽一次两块,这个是五十,那还一群老头老太想要去抽。」
「等我一下,我马上回去。」初迎说。
让白隽淞他们几个先修车,初迎骑车回家,一路上就想着抽奖的事儿。
八、九十年代有花样繁多的抽奖活动,老百姓特别爱抽奖,大部分认为奖品桑塔纳轿车、冰箱、电视这些大奖确实有,花不多的小钱就能抽奖。
这些抽奖活动的组织者中就混进了一些骗子,初迎对这个抽奖记忆深刻,别的抽奖以两元,这个是少有的五十元,最重要的是,吴朝晖上一世腿瘸就是因为这些骗子。
这个抽一次奖需要花五十元的抽奖活动是一个贸易公司在全国各地的物资交流会上组织,最高奖是桑塔纳不说,每个抽奖的人都能拿到奖品,卫生纸、牙膏、肥皂、毛巾之类的,绝对不会空手,奖品价值最低都得七八块,而且公司承诺两年后凭藉奖券,这五十元会返还给抽奖者。
这意思就是白拿奖品,说不定还能抽到桑塔纳,五十年只是暂时给出去,到时候还会回到自己手里。
可问题是这五十元并没有兑现,初迎算着时间,已经过了返还期,这家公司还没有返还抽奖者的钱,而且一般人根本就抽不到桑塔纳轿车,都是他们自己安排的托才能抽到。
到期不返还五十元钱弄得老百姓很不满,这事情才闹大,检察院发出逮捕令之后,吴朝晖他们开始抓人,这些骗子本来打算携款跑路,可终究是晚了一步,在追捕中吴朝晖被他们开的车撞到,从此以后腿瘸了。
当时他妻子李绿苗特别想分房搬出来住,方戬把分房机会让给他,李绿苗在两人结婚之前就有相好的,只不过是吴朝晖家庭条件比较好才选择他,即便有了房还是跟他离婚,把孩子给他,自己投入相好的怀抱。
初迎这一路想着,没直接去西集广场,而是去派出所找吴朝晖,吴朝晖外出,初迎等了二十分钟他才回来。
「嫂子,有事儿找我?」吴朝晖问。
初迎开门见山地说:「我来报案,西集广场现在有个抽奖活动,组织抽奖的是骗子。」
「骗子?」吴朝晖说,「他们已经组织多场抽奖,这回到京城,百姓参与的热情还挺高,抽奖还没开始就聚集了很多人,我们有同事在那儿维持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