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视频是他第一次成功无辅助行走时,让琴琴拍的。
他想起了当时拍这段视频的原因。
他想发给边亭。
靳以宁终于意识到,他好像回到了原点,又或者说,从来没有走出来过。
这个发现让靳以宁有些沮丧,好在,很快又振作起来。
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放下他。
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又是一年春节临近,趁着周末,两人都休息在家,边亭和靳以宁一起动手大扫除。
靳以宁踩在椅子上,拆墙上那对一年没洗的窗帘,边亭坐在他身边的地上,翻出一隻大箱子,整理里面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你老实说。」边亭举起一双球鞋,对着靳以宁的方面晃了晃,「这些东西,是不是你美国的时候,特意买给我的?」
那两年时间里,除了那双鞋,靳以宁从漂洋过海寄回来的「无主礼物」还有很多,什么游戏主机、英文初版书、无线耳机、签名球衣…应有尽有,都是一些年轻男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
因为没有明说送给谁,在杨芸的自作主张下,这些东西最后都进了边亭的兜里。
靳以宁正在和帘子的挂钩做斗争,听边亭这么问,分神瞄了一眼,看清箱子里的东西后,脸上表情有些许被抓包的尴尬。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想多了吧。」
边亭坐在地上,抬头看他,「那你是买给谁的?」
靳以宁终于成功取下一扇窗帘,又着手去拆另一扇,「买给我自己的,后来閒置了,就先寄回来。」
边亭显然不信,笑道,「那你刚到美国就买衝浪板干什么?」
靳以宁嘴硬,「我平时无聊去附近海滩衝浪不行吗?」
「你那会儿还坐着轮椅呢,就能衝浪了?」边亭一下子就抓到了漏洞,「而且你住的那个社区离海可远了,开车到海边一趟得两个多小时。」
靳以宁被噎得哑口无言。
不过很快,他就回过味来,顺着这个话题,说,「你知道得还挺多。」
「那当然。」边亭翘起嘴角,有点小得意。
「不信,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靳以宁问,「你还知道什么?」
那该死的胜负欲作祟,边亭说,「我还知道,你家门前有棵超级大的大榕树,三个人都围抱不过来,东面是个湖,湖里还有一个小亭子…」
说到这里,边亭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蓦地住了嘴,非常刻意。
「你都是怎么知道的?」靳以宁笑弯了眼睛。
这下轮到边亭吃瘪了,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秘密」,之后不管靳以宁怎么问,他都拒绝回答。
一整个下午,靳以宁都在追问这个问题,到了晚上,索性「刑讯逼供」到了床上。
「说。」靳以宁拨开边亭汗湿的额发,还在问,「到底怎么知道的?」
「别问了。」边亭只差一点了,但靳以宁坏心地停下来不动,他忍无可忍,催促他,「快点,让我…」
「现在还不行。」靳以宁故意慢慢悠悠,「不回答可以,除非你叫我一声好听的。」
边亭立刻就范,声音低哑,叫得又缠绵又煽情, 「靳以宁。」
靳以宁今晚的定力惊人,「叫得不对,重叫。」
「老闆。」边亭搬出了许久没喊过的称呼。
靳以宁继续挑刺,「不喜欢,换一个。」
边亭看出他是故意的,破罐子破摔,「叔叔。」
「造反是吧。」靳以宁稍稍用了点力,但分寸把握得得非常刁钻,让人更难受了,「再想。」
边亭不自觉地哼了一声,缓缓呼出一口气,然后又勉强提起劲,拖着长长的调子,「老…婆?」
靳以宁笑了,低下头去吻他。
老婆就老婆吧。
至少是个名分。
「乖。」
一个深吻结束后,他轻轻应了一声,把边亭抱起来,坐在自己身上,一下一下,又从额心吻到嘴唇,把边亭突然拔高的音调和瞬间灼热的呼吸,都封回了嘴里。
「老婆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