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当心不让你难受的,“他悄悄地说,一面将被单卷起来裹着她的身子。”
“试试能不能抱住我的头颈。“弱弱试了试,但两只胳臂无力地垂下来了。
他弯着腰,将一只手臂伸过去托起她的肩膀,另一只抱住她的两个膝弯,轻轻地把她托起来。
她没有喊叫,但笨笨看见她咬紧嘴唇,脸色也更加惨白了。笨笨高举起灯盏照着周博向门口走去。这时弱弱朝墙壁做了无力的手势。
“要什么?”周博轻轻问道。
“请你,“弱弱像耳语似地,一面试着用手指指,“受气包。“
周博低头看着她,好像觉得她神志不清了,但笨笨明白了她的意思,有点不高兴了。
她知道弱弱要的是受气包的照片,它挂在墙上他的屠魔刀和手枪下面。
“请你,“弱弱又耳语说,“拿着屠魔刀。”
“唔,好的,“笨笨说。她照着周博小心地走下楼梯以后,又回去把那屠魔刀和手枪连同皮带都取下。
要是拿着这些东西还要抱着婴儿,同时又端着灯盏,那样子会很狼狈。
那弱弱,她一点不为自己濒临死亡和后面紧跟着的北方而着急,却一心挂念着受气包的遗物。
她取下相平时偶尔瞧了一眼受气包的面容。他那双蓝色大眼睛跟她的眼光碰上了,这时她好奇地将照片端详了一会。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的丈夫,曾经跟她并头睡过几个晚上,让她生了个也像他那样有一对温柔的蓝色眼睛的孩子。可是她几乎不记得他了。
婴儿在她怀里挥动小小的拳头,像只小猫似的轻轻地叫着,她低头看着他。她这才初次意识到这是梦蛟的孩子,并且突然用她身上剩余的全部力量期望他是她的婴儿,她和梦蛟的鹿女琪琪连蹦带跳跑上楼来,笨笨把孩子递给她。
她们赶快下楼,一路上灯光向墙壁投下摇曳不定的影子。到了过厅里,笨笨看见一顶帽子,便急忙戴上,在下巴底下系好带子。
这是弱弱的夜光色丧帽,对笨笨的头也不合适,可是笨笨记不起自己的帽子放在哪儿了。
她走出门外,一路擎着灯,下了屋前的台阶,同时设法不让那把屠魔刀碰腿。弱弱直挺挺地躺在独角兽车的后座上,她旁边是圣堂吉诃德和毛巾裹着的婴儿。鹿女琪琪爬进来把婴儿抱在怀里。
车子很小,四周的挡板又很低。车轮向里歪着,似乎一转就会掉的,笨笨朝那骑独角兽了一眼,顿时心就沉了。
那匹独角兽又小又瘦,没精打采地站在那里,把个脑袋几乎垂到前胯里去了。独角兽背上伤痕累累,连呼吸也显得病恹恹的。
无我真假甚为关心,忙问:“四弟觉得如何?”
无心行者右手挥啦两下,觉得并无异状,大为不解:“麻包中暗藏五色小蜈蚣,决不能没有怪哉!”
说道:“没有啥——”
只说道得这四个字,突然间咕咚一声,向前仆摔下去!无我真假急忙扶起,连问:“怎么?怎么?”只见他脸上肌肉僵硬,乐呵得极为勉强!
无我真假大惊,忙伸手点啦他手腕、肘节、和肩头三头关节中的印处封印,要止住蛊气上行,岂知那五色彩蜈蚣的蛊性行得快速之极,虽然不为“见血封喉”,却也为如响斯应,比一般蛊虫的蛊性发作得更快!
无心行者张开啦口想说话,却只发出几下极难听的哑哑之声!
无我真假眼见蛊性厉害,只怕已然无法医治,悲愤难当,一声大吼,便向长臂老者扑啦过去!
那手持金神杖的矮胖老者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