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将军已经在一边窝趴,更把鸡头埋在翅膀的羽毛下面。
「赢了赢了……我们赢了。」胡林和胡松纷纷叫起来。
白马小学的学子们也嚷嚷,迭声恭喜胡裴赢了。
二楼的公子哥儿、豪放派的小姐们笑得笑、打趣得打趣、可惜得可惜……
至于晁错气红张不错的脸,连鸡都没拿,直接撞开人群要走。
然而,他的脸是可以,但身子胖,更被人盯住在。
胡阳直接挡住他的道儿,扬起下巴道:「走什么走啊,赶紧脱干净,上你的千金马去游街。」
闻言,众人哈哈大笑,纷纷起鬨。
「你……」
晁错瞪向胡阳,目光又穿过他,瞪向其身后一身慵懒、神色淡定的胡裴。
他不由咬紧牙关,通红双眼睛,欲怒又不知如何发泄。
「哎呀呀,你是要哭吗?」胡阳瞧他的神色,赶紧退后一步,诧异地道,「你在学衙前当那么多人面骂我家小九,怎么不知道我家小九也会委屈?说,到底谁娘?」
围观众人起鬨道:「谁哭谁娘,哈哈哈……」
晁错咬牙、憋着泪,蹦出句:「他哪里委屈?他还让我在学衙前跪了呀。」
然而,耳听对面一大群人七嘴八舌开始指摘自己无理,气得抓狂间直接推开胡阳和拦道一众人跑出去。
他的侍从赶紧跟上去。
人晁错能跑出去,还是胡裴让胡林去拦把要挡晁错路的几名同窗。
胡裴耳听同窗上来道谢,带面具的脑袋直接点头致意。
胡松已经从金笼子里抓回两隻鸡入竹笼。
胡裴笑对气不过的胡阳道,「六哥,你去趟小司徒大人的府邸吧,就说,『这隻黑将军已经伤眼,鸡心跟着残了,当是这场比斗胜利的奖品,至于先前的赌注不过是戏言。』」
胡阳愣了愣,没懂这意思。「为什么呀?他羞辱你的帐就这么算了?还有,你让胡松、胡林去啊?」
胡裴歪头,打趣道,「这两人走了,六哥背我回家还是拎鸡笼子回家?」
【呃……】胡阳觉得背小九也是可以的,但仅限于家里。「行吧,我走一趟。你确定这么说?」
胡裴点头,随一众白马学子簇拥离开鹤鸣台。
武楼的二楼,有人道:「妙啊。伤眼,心残,不愧为灵均公子,给小司徒大人出道好题。」
有人好奇道:「什么意思?这不是说鸡的话?而且,胡裴小小年纪没追着非要晁错光衣游街,很大气。你们没听晁错一个劲喊人胡裴女娘,胡裴女娘……哈哈哈……」
「哈哈哈……是啊是啊。胡裴当真是君子之风,小小年纪有大胸怀。」
先出声的人看向一群夸奖胡裴的公子、小姐,直摇头,「胡裴比那千年的狐狸还精,你们且看,不日就有好戏。」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何解。
鹤鸣台外,胡裴向众同窗拱手,坐在胡林背上的椅子而去。
宓皦直接向其余几人告辞,跟上胡林的脚步。
「胡裴,今日是旬假日,你直接回府吗?」
胡裴歪着头,在胡林的背上随他的行走,脑袋一点一点。
宓皦自言自语道:「胡裴,你觉得蔡子衿怎么样?刚刚她可是很想跟来呢,被侍女给绊住。」
胡林替胡裴回答道,「宓皦少爷,我家公子为了今日的比赛,起得比鸡还早,现在得回府里睡个回笼觉。不好意思啊,宓皦少爷。」
宓皦闻言愣得停下脚步,再瞧脑袋一点点的胡裴,无言得看向日近正午的天空。【这胡裴还真是……懒得可以啊。】
光是上课睡觉这一项就气得夫子火冒三丈,偏偏他可以对答如流,搞得夫子总是嘆气说「此子若更认真治学,当世少年神童,天赋灵均。怎奈小时了了,大了未必佳啊,可惜可惜……」
宓皦停在道边,瞧胡松拎上大将军和残的黑将军笼子跟去。
他有点儿想要大将军,不过那鸡毛被啄得太狠,有地儿已经秃。磨蹭两下……【算了吧,哪里还买不到一隻公鸡?】
回到胡府,胡裴就一下子醒过来,目光凝在胡松的鸡笼子上。
他掀下自己的面具扔给胡林,抬下巴向鸡笼。
胡松知机,笑道:「少爷,我这就送去厨房。」
「咯咯咯……」【你个大黄鼠狼,不讲信用,不是说赢了就让我阖家团圆吗?】「咯咯咯……」大将军惊得直叫唤。
胡裴抬步走向鸡笼,吓得瞎眼的黑公鸡摆拐脑袋,更往后缩,就连花公鸡大将军都后退着「咯咯咯」乱叫。
「吵死了。」胡裴朝胡松道,「黑得送去厨房,炖了给爹送去,就跟他说『给他』补身体。至于这隻么,和它那群鸡妾关在一起吧,算是……临死前的奖励。」
「咯咯咯……」【不要呀,我要自由,你说好赢了放我……杀千刀的主人啊……难怪人类常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胡裴猛地回头,瞪向鸡笼,凶巴巴道,「再吵再叫,现在就把你全家杀了红烧。」
「咯……」花公鸡吓得缩脖子,近日来被黄鼠狼叫声支配的恐惧又泛起来。
【这杀千刀的新主人为让自己不怕黄鼠狼,天天喊一隻黄大仙守在笼子边叫。如今赢了比赛,竟然还要杀……】「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