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柠不胜其烦,只能从被子里勉强伸出酸痛的胳膊,把远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够下来,眼睛都不睁的按下接听键,「秦远,你做个人让我睡会儿吧。」
「白柠。」白商霖的声音顺着听筒穿过来,让白柠不禁打了个寒战,一下就清醒过来。
「大哥?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通风报信,」白商霖换了个手接电话,「妈知道你那个相好的了。」
白柠反映了一会儿,才将相好的和秦远对上号,瞬间炸毛,猛的从床上坐起来,腰上的酸疼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接着直奔正题的问,「妈怎么会知道?是不是你跟他说的?」
「用得着我说吗?白家小少爷?你知不知道你顶着白这个姓多少人看着你,你还一点都不遮不掩,妈能不知道?」白商霖冷笑一声,完全没有帮弟弟的打算,能打这个电话,都算他良心发现了,「你要么收拾收拾带着你那相好的跑路,要么等妈去带你回家。」
说完就挂了电话。
白柠在床上愣了片刻,将白商霖的话大概消化了一下,意思就是他妈要来这逮他?
不行不行,这不行,白柠揉了揉头,他妈来肯定要棒打鸳鸯,不能再在这待下去了,得走,得带着秦远一起走。
秦远回家就是这幅场面,整个房子都像是遭了贼一样,衣服扔了满地,想要个下脚的地方都得三思而后行。
接着就看白柠在跟橘座作斗争,一个要往行李箱里放东西,另一个就想把行李箱当窝。
白柠不忍心打橘座,就只能小声的商量,「猫猫,你乖乖的,去一边趴着,我得收拾东西,再不走就晚了。」
橘座不应,尾巴尖一下一下的晃着。
「再不走就晚了?」秦远站在门口问。
白柠抬起头,他不敢跟秦远说自己家里的事,怕对方多想,再跟自己提分手的事。
他认真考虑了一下,外地他不熟,而且这学期的课还没上完,他走不了,别的地方也只有裴女士那,只要他小心点,不被别人看见,他妈应该就找不到他。
「就… …晚了,就没公交车去裴姨那了。」白柠眼神闪躲的道。
秦远自然是不信的,矮身拎着橘座的脖颈肉把猫扔出来,把丢在一旁的衣服捡起来迭整齐放进箱子里,「老太太去K市了说要待到下个月再回来。」
「啊?」白柠手指东西的手一顿,那他还能去哪?
秦远没催人说实话,手机铃在这时候响起来,因为两人用的铃声一样,秦远很明显看到白柠身子抖了一下。
秦远捏着手机站起身去外面接电话,「餵?」
「秦远,白柠现在跟你什么关係?」陆以时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过来。
秦远没说话。
「行,那我知道了。」陆以时没再问,「白柠的家世你可能不清楚,我现在跟你说,白柠的白,是之前H市首富白家的那个白,因为国内发展有限,全家搬去国外,祖父从政,父亲从商,几个叔父也是军政商都有涉猎,白柠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一个白商霖,最近和国内有商业往来,另一个哥哥很神秘,据说是在从事特种工作。」
「我跟你说这么多,是因为白柠的母亲知道了你们两个的事,近期可能要从国外回来,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要怎么做就是你们的事了。」陆以时道。
「行,我知道了,多谢了。」秦远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想过白柠的家会不普通,但没想过会这么不普通。
看着蹲在地上揪猫毛的白柠,秦远怎么也想不出这富家小少爷怎么就落在自己手里了。
但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过去。
「白柠,你不是说有问题,我们要一起解决。」秦远重新蹲坐在白柠面前,「你遇到事也的跟我说。」
「我不想走。」白柠隔着行李箱抱住秦远的脖子,「我妈妈要来接我,她会拆散我们。」
「拆不散。」秦远低头吻了吻白柠,「你是我的,她要是把你带回国外,我去接你回来好不好,你等我。」
白柠闷闷的不说啊话,埋在秦远的脖颈里点了点头。
知道分离,和真正分离还是有区别的。
在提心弔胆的过了两天之后,该来还是来了。
销售约了秦远签合同,说好了去接白柠放学,但有人比秦远早。
白柠课都没上完,就被人接了出来,一步三回头的上了那辆在学校门口过分眨眼的劳特莱斯。
等秦远道学校门口的时候,连汽车尾气都没有看到,顶着大太阳在校门口站了快两个小时,直到有人告诉他白柠被一辆豪车接走后才失魂落魄的回了出租屋。
如他所料,白柠的手机打不通,微信简讯都石沉大海。
两个人转身都困难的出租屋,现在却格外空荡,留下的只有白柠存在过的痕迹,写着秦远名字的旧石膏,两人一起做的淘泥。
还有被白柠捡回来的橘座。
之前答应了白柠去找他,到了跟前,秦远却不知道该怎么向白柠父母要人,怎么说,说喜欢上了他们家的小少爷?
但应了白柠的事,秦远就不想食言。
给梁砚舟打了电话,让他帮着找人查白柠现在所在的位置,又将橘座打包送到了陆以时和安舟那。
等该筹备的都筹备完了,才启程去了Y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