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一定是在替那个为爱神伤的宇见鹿出头, 指不定正在求喻琉仙尊同意他们结为道侣呢。
乐游顶着给徒弟求亲的传言,慢悠悠地晃上了流云峰。
山清水秀的流云峰上, 一个红衣美人摺扇轻摇,閒庭信步。乐游慢慢行至山腰, 在路归月洞府外遇见了玉青琅。
看她浑身都透着失落的样子, 乐游唰的一下收起摺扇, 被勾起了好奇心。
「瞧你这样子,莫非又要去寒渊沉睡三年?」
玉青琅这才回过神,收起心思端正地行礼:「乐游师叔。」
乐游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种着墨杏树的小院, 里头有一隻小水狸正趴在水塘边呼呼大睡, 嘴里还有半截灵草。
是喻琉的徒弟何离没错, 小客人在院子里撒野, 院子的主人反倒不在。
他拈着扇柄在指尖转动,秀手玉扇就是一副写意的丹青, 转完一圈扇子, 他的眼波又流转回青琅身上:
「挺标誌一个美人,这眉头一皱怪叫人心疼的, 莫不是在钻什么牛角尖?」
玉青琅规规矩矩答道:「多谢师叔关心, 弟子还有许多事要做, 不会再沉寒渊的。」
乐游可没忘记玉青琅将有大劫, 看她现在这状态, 恐怕劫难已经开始了。
他与喻琉往来颇多, 早看出喻琉对青琅劫难一事有所隐瞒,至于隐瞒了什么,乐游也猜到个大概。
恐怕青琅的劫是心魔,无人可以帮她渡劫,关键是很可能会连累流云峰。
否则喻琉不会费心替她遮掩,以致无人能测算她的命轨。
乐游正细细查探她,忽的察觉到一缕魔气,他广袖一挥,苍青自玉青琅体内飞出。
他手指一勾,那缕魔气自苍青剑中显现。
「师叔不要!」玉青琅不顾修为差距,急忙吸回这缕魔气,将之放回苍青。
她这举动着实让乐游意外:「你在养魔?」
「玉青琅!师尊不在,你便是这样修行的?莫不是又想步风无眠的后尘?」
堂堂第一仙门化神仙君的亲传弟子,竟然公然在宗内养魔。
乐游哪能由着她胡来。
即便是全身修为不稳,他也瞬息放出全部灵气,禁锢住玉青琅,将她丹田内的苍青抽离。
「不论你有什么理由,今日之事不可再有,看在你师尊的面子上,毁了这魔心,便当它没发生过。」
玉青琅与路归月相处太久,别的不说,开口就直击要害这点到是学到一些。
眼看着风无眠的元婴之心就要被毁,她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师叔!如果这样能让莫空神君回来,我相信你也会这么做的!」
路归月这招很有效,一听到莫空神君,乐游的手就停下了。
趁着这个空檔,玉青琅激发了喻琉仙尊给的护身符,将乐游振开一丈远,夺回苍青小心护在怀里。
乐游没了鲛珠,刚刚又消耗大量灵气,这护身符的力量直接阵得他伤上加伤,从嘴角流出的血液都变成了蓝色,这是鲛人血液的颜色,他连维持红色的幻象都做不到了。
伤得这么重,他没坐下调息,甚至一向爱干净的他连嘴角的血都没去擦。
他一改往日的散漫,严肃地盯着玉青琅:「看来这么些年,你在事务堂没白混,知道的不少啊。」
玉青琅抢回了剑,诚心跪在乐游面前:「师叔,弟子无意冒犯,求师叔放过它,青琅愿意承担任何责罚。」
无极宗宗主也听到了莫空二字,神识扫过,被喻琉的结界挡住,他正往流云峰飞来,想要查探究竟,走到一半,被归来神君挡住。
「司言,莫急。」
一身威严的宗主见到来人两袖相迭,行礼道:「师父。」
「如今你已是出窍后期,早就出师了,你我早已不是师徒。」
「师尊说笑了。」
「你可是要去流云峰?」
「是。」
「莫空的事,你还没放下吗?」归来神君也听见了这个名字。
莫空两个字在无极宗几乎成为了禁忌,一个已经灰飞烟灭的人,却在同辈人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不仅是乐游和喻琉,就连掌门冯司言也受其影响。
他们渴望听到这个名字,又害怕听到他。
归来神君从棋盘上牵起四根线,首尾相连,将二人围进一个格子里。
这是归来的小世界,没有他的允许,无人能进出。
他掸了掸袖子,席地而坐,方格道袍的下摆隐匿在云层里,看样子是不打算让宗主离开。
「他已经消失了五百年,你这些年已经做了太多事了,放下吧,司言。」
宗主面容严肃,穿着黑色的法袍,上面画着无极宗众山峰的模样。
见神君坐下,他也端端正正地坐好,和没拿回棋盘时的归来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听到师尊的劝阻,他威严的面容似有所动,但最后依然一副固执的样子。
「弟子这些年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打开天门,莫空师兄已经不在了,弟子唯一能做的就是早日培养出飞升之人,让这世间再少一个莫空。」
「何苦呢,你……」
归来神君还要再劝,司言已经拱手行礼打断他的话,因为手动得太快,宽大的袖袍带动云中的雾气飘扬。
像是在二人之间竖起一座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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