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鲍鱼再次唤起梁可味脑海里两人接吻的记忆,她的泪水再也绷不住,像断了线的珍珠,滴答滴答地落进碗里,那些甜蜜的过往就和泪水一起,砸进碗里碎掉。但她并没有放下筷子,而是坐在那里,边吃边掉眼泪,吃到嘴里的菜都沾上了泪水的咸味。
而泪眼婆娑的她根本注意不到,对面的人表面无动于衷,实则一口也吃不下去,他只要看见她的泪水,眼圈就开始泛红。
他的控制力也就只比她要好一点点,但是调整能力比她要强很多。
这餐饭吃完,梁可味也没注意到陈识的异样,她只觉得他很沉默,估计是没什么想跟她说的了。想到这里,她也不多留恋,说完几句客套话就离开。
心里还在期盼着陈识能挽留一下她。
只是,没想到阻止她离开的不是陈识,而是眼前这扇门,不知道怎么回事,拧了好一会儿门把手也没法打开,她只能转头向陈识求助。
陈识刚把桌上餐具收好,「那个门是出了点问题,我来开吧。」他说着就走过来,伸手过去探门锁,无意中勾带到她的头髮。
梁可味把头髮撩到耳后,恰好撞到他的手臂,小声道歉之后,嘴角还粘着刚才那一绺头髮的发梢。她眉眼低垂下去,眼睑染上一点红晕。
陈识勾起手指颳了一下她的嘴角,那绺头髮才落下去。
两个人距离太近了,是呼吸都开始相互干扰的距离。
那隻开门锁的手停下来,干脆堵住门锁。他改变主意了。
陈识把梁可味圈进自己怀里。这个拥抱他想太久了。
被陈识的味道和气息侵袭,梁可味的第一反应是去吻他,她想要的不只是一个拥抱。她想要回忆里同等甜蜜和热烈的东西。
的确,一开始就只是想要一个吻。谁知道缠吻之后还是难舍难分。两个人之中没人说得清楚究竟是怎么从门口一路纠缠到床上的。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在他们同时被感性完全操纵的那几分钟里面,积压太久的思念像重见天日的困兽,撞得他们心潮澎拜,雷鸣般的心跳声和爱火一起燃烧荡漾。
这一刻,谁也不去想未来。他们哪有未来。而理性回归的时候……去他妈的理性。
就像陈识嘴唇靠在梁可味耳边,「小味,留下来好不好?」
就像梁可味鼻尖抵在陈识唇边,「跟我走吧,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儘管他们再清楚不过,彼此的诉求都不会得到回应。
这个夜晚比海边的第一夜还要漆黑,连月光都照不进来。
结束之后,陈识搂着梁可味入睡。他已经入梦,但她还是清醒的。
她清醒地感受到,他搂紧她的臂力、握紧她的手心,清楚地听到,他在梦里不断重复的「不要离开我」。
「这世上很多没办法的事情,爱就是其中之一。」
梁可味等陈识睡得再熟一些,从他臂弯里溜出来,穿好衣服离开了。
这对她来说就足够了吗?当然不够。所以,现在开始,她要去努力争取更多。
梁可味回到家里,没睡多久,就被手机铃声吵醒。梁聿已经到了她家门口,让她准备一下跟他去参加一个什么会议。
她实在是太困了,什么会议也听不清楚,就回了一句她要睡觉,然后挂了电话接着睡。安睡的时间也不长,睡了没多久就开始做噩梦。
直到她彻底被噩梦惊醒,一坐起来,就看见噩梦成真——梁聿坐在她床头。她下意识尖叫一声。
梁聿笑着把她抱进怀里,耐心安慰她,「别害怕,会议已经结束了。我们该回家了。」
梁可味在他怀里挣扎,完全被当成对噩梦的后怕和应激过度。等她挣扎累了,完全放弃抵抗,就被当作心情平静下来。
之后,她就这样面如死灰、目光麻木地被人装扮漂亮,然后被梁聿连拖带拽地带到机场。
直到登机开始,人群之中开始有人向梁可味挥手,才让她暗淡无光的眼眸里染上一点点颜色。
一开始是大鬍子带头的,还有餐厅的大家,甚至有些零时工都来了,罗莎和她的爸爸们、希尔和表姑一家也在。
梁可味脸上扯出一个笑脸,朝着大家挥手回应。
梁聿俯首在梁可味耳边问她,「哪个是陈识?」
梁可味回答说,「陈识没有来。」
但人群中分明有一个高瘦身影,正在朝她奋力奔跑而来。
「那我们走吧。」梁聿揽住她的肩膀。
「好。」她就这样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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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最虐的情节已结束,之后都是小甜饼啦
第三十七章 最想
「有人说,『千万不要跟中文系谈恋爱,一分真情,能被TA说出十二分爱意』。」
「但是我的老师告诉我,爱有两种表达方式,一种是《楚辞》式的爱情——『我爱你就一定要说出来』,一种是《诗经》式的爱情——『我爱你就可以不说出来』。」
「不说出来的爱情,不是因为不够爱,而是因为爱得更多一点。」
——节选自醒时记忆惠灵顿总店二楼办公桌的键盘下面的信
一年后,评论界最高奖——金鸟奖颁奖典礼现场。
梁可味捧着奖杯,在台上发言。
「很荣幸以『夏灵』的名字与大家见面,而不是我用过的什么其他奇怪的笔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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