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早就笑的合不拢嘴了,追问道:「可是三胞胎。」
孟昭菀:「??!!」
母后,您要求也太高了吧!
史回声也一脸为难:「微臣医术浅薄,实在诊不出皇后娘娘这一胎有几个。」
太后豁达道:「三个也好一个也罢,皇后能怀上了就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
然后她就要赏。
重赏所有在皇上皇后跟前尽心伺候奴才奴婢,也要重赏整个孟家,还直夸锡兰小院是块风水宝地,这皇后十六岁嫁入东宫,快五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居然一住进锡兰小院就怀上了。
兰淳嬷嬷就防着太后因高兴昏了头,悄悄劝道:「皇后有孕非同小可,更是关乎大辉的国运,不好大肆宣扬,太后若要重赏,等到皇后坐稳胎后再赏也不迟呀。」
太后点点头:「对对对,哀家都高兴糊涂了,日后再ʟᴇxɪ赏,日后再赏。」
孟昭菀则是懵懵的,有种不真实感,她一把抓住书桃的手,见书桃喜极而泣,又赶紧去帮书桃抹眼泪,抹着抹着,自己眼眶也跟着一酸。
太难了。
为了怀上这一胎,她实在付出太多。
孟家和太后不断向她施压,这等庞大的压力,比压着孙泼猴的五指山还要沉,令她日夜难安。
一时竟不知是夸那药世阁的少阁主医术了得,还是夸这两月以来与她夜夜笙歌的帝王本事了得。
她抚摸着肚子,潮红的面容上带了点迷茫。
明明每天盼啊盼,此刻有了,又因太突然而感到无措……
那千头万绪……深深浅浅缠缠绕绕,搅成一团乱麻,堵得她心神都有些恍惚。
第44章
随后, 孟昭菀又暗骂帝王在骗人。
说什么这一胎会在小年出生,呸,时值盛夏, 孩子出生也合该明年春天了。
果然帝王的嘴, 骗人的鬼。
由此她断定, 笙儿保准是帝王背着她养的狐媚子,刚才帝王还在梦中呼唤着这狐媚子的名字呢!
就好气!
真的好气!
一扭头,发现金喜和小银子也是泪眼汪汪。
这俩奴才虽然平日里小心思多了些,但本性单纯赤诚,是真心盼着她好。
她笑骂道:「你们不准哭。」
金喜和小银子吸吸鼻子,说起吉祥话。
太后护在她的腰,扶着她坐回去, 叮嘱她以后再不可莽撞任性, 要事事以腹中的麒麟儿为先。
「臣妾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哀家当年怀上皇上时,也是这样的心情,麒麟儿来之不易,你要万般小心, 需得满三月才能坐稳胎。」
「微臣这就去为皇后娘娘开几副安胎药。」史回生拱手,跟着兰淳嬷嬷到了一边。
太后则拉住孟昭菀着手,轻轻的拍、轻轻的搓, 语调也是前所未有的和蔼,仿佛是吓着自己那未出世的小孙孙。
还头一回用了商量的口吻道:「你和麒麟儿如今是后宫头等的大事,锡兰小院今日被皇上这么一闹,就不能再住下去了, 你还需回宫好好养胎才是。」
「母后所言甚是, 可皇上——」
孟昭菀欲言又止,她格外看重这一胎, 明白理应事事以孩子为先,但又放不下尚在昏迷中的帝王。
太后体谅道:「你先行回宫,皇上这里哀家自有安排。」
有太后坐阵,孟昭菀自当是放心的,毕竟她老人家是大辉朝一代传奇女性,进可垂帘听政,退可制霸后宫。
但她就是舍不得帝王:「皇上醒来,若是没瞧见臣妾,许是要生气的。」
「你有了她的骨血,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会生你的气,听哀家的话,先回吧。」
孟昭菀还想再争取,刚一开口就被书桃一声轻咳打断。
苏桃低语道:「娘娘,太后难得对您转变了态度,您还是不要忤逆了太后的心意呀。」
藉此机会缓和紧张的婆媳关係,多好啊。
如此,孟昭菀便不好多纠缠下去。
「臣妾恭敬不如从命,这就去向皇上道别。」
太后有了孙孙忘了帝,道:「那帮大臣们还没散,他们毛毛躁躁,小心扰了你的清静,道别就不必了,哀家已在后巷安排好了车马,会有御林军护送你回宫的。」
「……是。」孟昭菀起身再次行了一礼,方才告退。
她缓步行至后门,跨过门槛的脚犹豫之下还是收了回来,回望这一方小院,眼里儘是不舍。
书桃道:「娘娘是舍不下燕姑?」
孟昭菀无声地垂目,眸底浮过怅惘。
书桃陪着她一道神伤:「燕浅小姐已经带着燕姑躲进了庖厨,假扮成厨娘,绝不会惹人注意和怀疑。」
孟昭菀又仰头望着墨黑的天,雨才停不久,空气湿漉漉的。
她自嘲地笑着,喃喃道,堂堂皇后的生母,凭什么东躲西藏,连个乞儿都不如。
「娘娘莫要自责,」书桃沉沉看了一眼她的肚子,一字一顿道,「来日方长。」
「可那药世阁的少阁主迟迟没有下落,也不知燕姑的寒毒何时才能根除。」
「虽然暂时无法根除,但燕姑的寒毒再不是日日发作,有御药房珍贵的补药养着,不会有大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