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翠宗宗主道:「没错,那日我们在缥缈风雨楼诛杀她时,她也使毒,好狠!」
药青竹瞪着他们,杀意红了眼。
宁阳更是气狠了:「前不久才与诸位共赴北境剿灭魔族,此刻方知,所谓的名门正士才是真正的魔!」
青山派师太道:「怪不得我总觉得你眼熟,你是那个立志成为下一任武林盟主的小丫头!」
宁阳:「废话少说!」
宁阳拔出短刀朝天一指,话音中蓄满杀意:「缥缈风雨楼定要你们血债血偿!杀!」
对面酒楼,朱玉瑾忙不迭的捂住孟昭菀的眼。
「别看别看,小心吓着麒麟儿。」
孟昭菀摘下她的手,趴在二楼的美人靠上,看得津津有味。
太刺激了,太刺激了!
跟话本上写的一模一样,震天喊杀、刀光剑影、血肉模糊、殊死相搏。
血腥气扑面而来,本就容易犯噁心的孟昭菀缩回来干呕了好一阵。
朱玉瑾心急如焚,又怕她体虚受寒,赶紧脱了外衫裹住她。
书桃随身带着蜜饯,餵了一颗压在孟昭菀舌尖。
酸甜的味道软了咽喉,也驱散了噁心之意,孟昭菀喘回气,窘迫的朝帝王笑笑。
朱玉瑾揩掉她眼角的水花,没好气道:「就不该带你来。」
孟昭菀:「皇上真小气。」
朱玉瑾板着脸,凭藉帝王威慑,将她强制的带回了雅间。
菜品刚上齐,热腾腾的。
朱玉瑾一落座,就将一道八宝鸭推到孟昭菀手边。
「臣妾还没看过瘾呢。」
朱玉瑾眼神微寒,一脸的「朕要废你皇后尊位」。
「朕要求你好好吃饭。」
孟昭菀两边嘴角往下弯:「鸭肉性寒,臣妾怕冷,吃不惯。」
朱玉瑾便命金喜来把性寒的菜全撤下去,再添几道热汤来,帮着孟昭菀驱驱寒。
小小的一分神,孟昭菀就一溜烟的跑了,回到美人靠前,观望街上的战况。
朱玉瑾无奈追上去,正好见到五城兵马司在她的安排下姗姗来迟。
为首的人,便是安怀乡君。
朱玉瑾看到她就气不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这厮下朝不走,非要来问「为何不阻止江湖人士恶斗,反倒要我们迟到半刻」的事,孟昭菀也不会偶然听见,闹着要一块来。
唔,可怜朕的麒麟儿,还没出生就要被这血腥的场面吓一吓。
心疼。
「赢了!」孟昭菀哗啦啦鼓掌,再一拍帝王龙大腿,「宁阳赢了!」
朱玉瑾身骄肉贵,龙大腿经受不住习武之人的这一拍,麻酥酥的疼。
但再疼她也没哼哼,主要是帝王的面子比天大。
弘京城,乃天子脚下,照理应该是全天下最能体现山河无恙的地方。
居然发生江湖人士恶性斗殴事件。
情节之严重,影响之恶劣。
文武百官纷纷上书,请求严惩所有参与恶斗之人。
事情闹得太大,朱玉瑾不得不回宫一趟,安抚太后。
「哀家还以为你已经能独挡一面了,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太后指着书案上那堆成山的奏摺,没好气的道。
朱玉瑾站在她身后,揉揉她的肩,捶捶她的背。
太后忽尔想起她儿时有一回因课业繁多而偷懒,事后又怕被先皇责罚,便会像这样,跑来自己跟前来献殷勤。
那时的朱玉瑾尚不是勤勉帝王,偶尔显露顽皮,难得且可贵。
太后的心一下就软了。
「哀家先跟大臣们斡旋几阵,拖住他们,至于你,最好速战速决。」
「谢母后。」朱玉瑾突然一脸的小狐狸相,告退了。
太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摇头,嘀咕说,皇儿成天和皇后腻在一块,也学了那小狐狸般的狡猾。
兰淳嬷嬷就是她肚里的蛔虫,她动动眉毛,兰淳嬷嬷就能猜到她心中所想。
端来茶壶,替她斟茶:「太后,您暂时就甭想着为皇ʟᴇxɪ上的后宫添人了,宁阳郡主既然没有那份心思,咱们没法子强求,而苏焉雨小姐又随孟家迁去了梅州。您再没有合适的人选了。」
太后:哎,苦恼。
孟昭菀近来安心养胎,后宫的大小事宜都由太后接管,再由太后交给太妃们。
孟昭菀乐得一身轻鬆。
她便对烹饪产生了浓厚兴趣。起初,她只是想学做帝王最爱吃的冰糖葫芦,接着又想在帝王因处理政务而疲惫时,为帝王熬上一碗热汤,解解乏。
再往后吧,她就喜欢上呆在庖厨里的感觉了。
大概是参悟了何为「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先要抓住她的胃」。
帝王回宫的次数,明显从五天一次,变成三天一次,甚至还有往一天一次发展的趋势。
孟昭菀捏着帕子,帮帝王擦掉唇边的油渍:「好吃吗?」
朱玉瑾扫了眼桌上剩下的美味,拍拍肚子,或嘘或嘆道:「朕食量太小,否则定把剩下的这些也吃完。」
孟昭菀调侃道:「皇上何时成了急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