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拐弯抹角,也不想再有任何误会,所谓的爱恨于她而言都该清清楚楚说明。
「没有。」他听到最后那句,毫不犹豫便答:「我从未这样想过!」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能让自己微微发颤的声音变得平稳起来。
「我从未想过什么撇清干係,即便是你心有旁人我也想站在你身边,我不敢想,也不愿意想离开你,我更不想因一时的怯懦和所谓的尊严而追悔莫及。所以是真的,我只是去追杀妖兽了,并没有想过要离开。」
他说到最后,嗓音微微滞咽,带了些许鼻音,苍白的面颊上浮出无法抑制的红晕,一直延伸到耳廓。
「世人时常回头看过去的曾经拥有,又总是远望未来的求之不得,往往看不到眼前之人,可是我不一样。」他声声清晰,想要让她听清楚他怦然的心跳,「我回头时,看的是过去的你,我远望时,看的是将来的你,时时刻刻,我都只想看白清欢一人。」
他说得那样直白。
耳畔的风在呼啸,冰天雪地中,他黑亮清透的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浓烈感情。
她朝他走去,猝不及防地将他环抱住。
「那你便好好看,长长久久的看,看一辈子,看清楚白清欢的眼中是不是也只有你一人。」
相拥的背影之后,刀疤摆了摆尾巴,满意躺平。
第86章 重逢
自羽山回修真界路途漫长,又得横穿寒渊,中间不知有多少风雪冷厉,好在如今不用担心被妖部之人抓了去,归途倒也不算艰难了。
一路上,众人一边赶路,一边在商量着大婚事宜,愁绪亦是逐渐消散。
云华真人当仁不让要当主婚人,其他人倒是没问题,只是凤翎洛和刀疤意见颇多,在为争执一人一犬谁与白清欢和段惊尘的关係更亲近这个问题上,已经冷战了许久。
为此,凤翎洛在白清欢面前转悠了两日。
「小白,我俩那是的关係,我可是被你看着长大的,你不让我坐你边上说不过去吧?」
刀疤冷笑:「汪,汪汪!」
白清欢没听懂这句狗叫,倒是凤翎洛脸色大变,指着狗:「你再骂一句!」
刀疤佯装无事甩尾巴。
「小白,你的狗骂我!」
刀疤仰着头睁圆了无辜的一双眼,小声「呜呜」两嗓子以示无辜。
「它还装上了!」凤翎洛愤怒:「它还说我在走狗届只能排倒数,让我好好看好好学!」
刀疤摇头嘆息。
「不许装可怜!你明明就阴阳怪气我了!」凤翎洛转头找白清欢评理,「小白你看它!」
白清欢无奈扶额:「没法啊,我听不懂狗叫,真不知道有没有骂你。」
「……」
「而且它仔细算来,该是段惊尘的狗,你讨公道得找他。」
凤翎洛只好转过头看向段惊尘。
后者注意到他的视线,不露声色地回望过来。
然而只是这么一眼,凤翎洛将出口的追责就哑火了,他脸上有一闪而过的紧张,片刻后小声嘀咕:「好鸟不跟狗斗。」
段惊尘微微一蹙眉,他低声问白清欢:「我看起来很凶吗?」
他方才还一句话都没说呢。
「不凶,但是他怕。」
「嗯?」
白清欢解释:「妖部第一次打上仙庭那会儿,他还是个本事不大的小毛孩,偏偏那时候性格又冲,和妖将作战屡战屡败,每次都是盛德仙君把他捞回来的……咳咳,弄回来以后,打又不便打,但自然该挨点教训的。」
「我和他不一样。」段惊尘认真道:「我从不训人。」
白清欢点点头:「啊对,你都直接骂人的。」
「……」
一路欢声笑语,鸟鸣狗叫,好不热闹。
行至第十日,刺骨的寒意终于渐消退,天地间的灵力逐渐变得轻灵平和,望不到边际的暗沉天边也隐隐显出雪山轮廓。
北灵洲将至。
白清欢抬首眺望。
远远的,她看到有几道夺目的剑光正朝这边飞来,待行至队伍正前方后骤然下降落定,剑光齐敛,一群素白衫衣的剑修稳稳站定。
「掌门好!段师祖好!白长老好!」
赫然是提前听闻消息而来的剑宗弟子们,带队的依然是庚金峰的大师姐李长朝。
她先规矩地衝着眼熟的三人行礼,而后略错愕地看向身后那堪称浩浩荡荡的队伍。
云华真人在传讯玉简中倒是提过会带些道友回来,还说有几人受了伤,却没详说究竟有多少人,如今李长朝草草一看,竟然有数百人之多!
老剑修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无妨,无妨,在寒渊苦行了半月,今日便暂且在此地休憩整顿,明日你们带着伤患先飞回去便好。」
众人自是没有意见,索性在周边的一处雪松林中驻扎下来。
剑修们自是过惯了餐风露宿的日子,只是白清欢不想委屈自己,带了那位阵道老祖和刀疤一道布了隔绝风雪的阵法,几个在羽山专精修建的仙族亦是施展术法,很快,便多出了数座干爽温暖的木屋。
小小的火塘中火光跃动,白清欢取出自己的躺椅懒坐着,边上围坐了一群强挤进来的熟人。
刀疤带了一身风雪从外面钻进来,不知道从哪儿刨出来一串山薯,连藤带果地叼了进来。段惊尘接了果子,挽着袖子熟练地扒了扒灰将山薯埋了进去,又自然而然地甩出一张棉帕,给刀疤擦拭着弄脏的小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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