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们狂翅一族的虫王跑了……
高等蝗虫们一个个被捆起来,跟萝卜头似的蹲在树枝上,压得树枝都绵下腰。
「王……」一隻凤蝶低低唤了一声,声音沙哑。
鳞蝶虫王拥住他的脑袋,轻轻地道:「欢迎回家,我的孩子。」
鬆开怀抱,她用力扯凤蝶脖颈上紧箍的锁链,却没有扯断。
锁链不知是何种材料製成,摸着像金属的质感,黑炭一样的外表。
墨子非见此,递上一把玄铁匕首,「用这个。」
「谢谢。」鳞蝶虫王接过匕首,对着锁链用力一划,切豆腐似的,一下子就割断锁链。
哗啦——
锁链坠地。
凤蝶惊喜地抬起头,蹭了蹭鳞蝶虫王的掌心,便展翅飞起,在天空中兴奋地绕了一圈又一圈。
看到这一幕的龙崽崽默默牵住墨子非的手,小声嘟囔:「非非,我有点讨厌他们了。」
他们,指的是蝗虫。
「嗯。」墨子非温柔地摸摸他的小脑袋。
树枝上那一排萝卜,不甘地叫嚣:
「等我们王回来,你们就完蛋了,快放了我们!」
「王会率领狂翅大军踏平你们三族的!等着吧你们!」
他们这次带过来的,只是一小部分低等蝗虫。胆敢这样对待他们,甚至冒犯了狂翅虫王,正好给了他们一个极好的理由,到时候征集狂翅一族其他支的虫族们,定然要屠尽鳞蝶、圣甲、蜉蝣三族!
墨子非上前,捏住一隻高等蝗虫的下颚,一把塞进去一颗黑色丸子,令他囫囵吞下。
「咕噜」黑丸子顺着食道滑下。
高等蝗虫惊恐地瞪大眼睛,赶紧低头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焦急大骂:「你给我餵的什么?!!该死的低劣虫子!」
墨子非冷冷瞥他一眼,淡淡回道:「毒、药。」
「我草&%@……」又急又怒的高等蝗虫大声咒骂。
鳞蝶虫王走过来,盯着瞅了一会儿,「能看得出来,实际效果怎么样吗?」
「再等一会。」墨子非道。
高等蝗虫们以为他们是在等毒发,愈发惊恐躁动。
黄皮高等蝗虫觉得他们餵的毒,肯定是要故意折磨他们的。与其到时候毒发生不如死,还不如溺死在水里。
他狠狠心,从树枝上跳了下去。
下面是沼泽,水深约二十公分,正好可以没过脑袋。
但……
墨子非一脚踩住绑住他手脚的藤蔓另一端。
黄皮高等蝗虫鼻尖恰好停在距离水面一厘米的地方,盪悠悠悬挂在树枝。
淡淡朝下瞥了一眼,墨子非脚下一松。
「啊啊啊——」
黄皮高等蝗虫一头扎进水里,鼻子嘴巴咕噜噜冒气泡。
脚尖一勾,缠住藤蔓,往上一提。墨子非睨一眼重新悬空荡着的黄皮高等蝗虫,悠悠道:「还渴吗?」
「咳咳咳,我日%@&……」
墨子非不语,脚下微微往前一送。
想来对方骂了这么久,该是又渴了。
难产了的虫「皇」
树枝上,见识到黄皮高等蝗虫的惨样儿,众高等蝗虫纷纷停止了叫嚣,一隻只跟鹌鹑似的蹲那不说话。
黄皮高等蝗虫被拎上来,扔回树枝后,安静如鸡,趴那儿一动不动。
又过了一会会,终于有高等蝗虫忍不住小声哭出来,「我……是不是快死了?我现在已经感觉不到饥饿感了,我肯定是快要死了呜呜呜……」
高等蝗虫虽然没有低等蝗虫那么疯狂,完全被食慾掌控,但是他们常年也觉得自己很饿。听老一辈的说,只有当虫虫快死的时候,饥饿感才会消失。
「我也!」高等蝗虫纷纷惊觉不对劲,眼泪刷地下来,如丧考妣。
黄皮高等蝗虫神经质地喃喃:「毒发……我们都要死……我们都要死了……」
墨子非越过黄皮高等蝗虫,问另一隻灰褐皮肤的,「除了饥饿感消失,还有别的感觉吗?」
「我,我不知,道。」灰褐皮肤高等蝗虫哭得哽咽,结结巴巴地问,「我还,剩几个,小时?」
另一隻蝗虫盯着藤蔓上的一颗小红果,舔舔嘴角,「我好难受,那颗果子长得好圆好漂亮,我好想要它。」
墨子非微微一皱眉,「你想吃那个果子?」
「不是吃。」蝗虫摇摇头,依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红果,「我就是想要那颗果子,只是那颗。我想把它摘下来,藏起来。」
旁边一隻蝗虫反驳,「那个果子有什么好看的,我觉得它边上那片叶子才是真绝色。那顺滑的曲线,优美的弧度,我要是可以拥有它该多好。」
听得到越来越多的高等蝗虫在那里讨论什么东西好看,想要收藏,甚至为了争论谁看中的才是最好看的而争执起来。
鳞蝶虫王他们露出怪异的表情,看向墨子非,询问:「他们这是什么情况?辟谷丹实验失败了吗?」
「没事,只是多了点副作用。」墨子非淡淡道,「他们的食慾确实得到了控制,但相对的,出现了收集癖。」
看鳞蝶虫王他们一脸担忧的样子,墨子非又补充了一句,「不用担心,他们的收集欲没有之前食慾那么强烈,影响不大。」
龙崽崽瞅一眼彻底黑下来的天色,「螳螂哥哥怎么还没回来?我们要不要去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