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装电视剧里播放出来的宫殿或宅子，要么是宏伟壮观，要么是精巧绝伦。可现实中，这些取景点的房屋，有的孤零零突兀立着，有的破破旧旧不成样，还有的贴着各种现代化标语……
总之，让头一回逛影视城的龙崽崽，大失所望。
「电视里都是经过后期剪辑特效处理过的。」
墨子非对不怎么了解现代常识的龙崽崽，简单解释了一下电视剧的製作工艺。
「好吧好吧，」龙崽崽表示理解，「咦，那不是白挽风吗？」
一眼看到前面正在专心演戏的白挽风。他们正在表演一场纨绔世子大街纵马取乐的戏份。镜头里是他帅气地一手执缰绳，一手挥马鞭，在街市驰骋。
然而现实里，白挽风坐在马背上，手里捏着装饰用的缰绳。被驯马师牵着，在街上慢慢溜达。
滑轨镜头跟拍，还有三四个机位同时怼着拍摄。拍完一遍远景，还要镜头怼脸拍一遍近景。一通折腾下来，白挽风额头冒了汗。
旁观的龙崽崽感嘆，「打工人真不容易。」
「也有容易的。」墨子非示意他往树下看。
只见顾泓元躺在树下的躺椅上，脑门盖着一本杂誌，睡得好不惬意。
不亏是前资本家，真会享受。
龙崽崽放轻脚步，悄悄走到顾泓元身边，故意在他耳边惊惶低声喊：「不好啦，白挽风摔下马啦。」
陡然一惊，顾泓元嗖一下坐起身，杂誌滑落到地上。目光聚焦后，看到不远处仍在正常拍摄的白挽风，这才缓了一口气。
转头对上龙崽崽蔫坏蔫坏的小表情，顾泓元磨牙。
「哇哦~」龙崽崽笑嘻嘻地问，「顾叔叔刚刚好紧张哦，是因为担心白哥哥吗？」
顾泓元看一眼站在龙崽崽身旁，却没有制止龙崽崽恶作剧的墨子非，按耐下想凑熊孩子的心情，用儘量平静的语气引导，「小朋友，故意吓唬是不对的。正直善良的孩子是不能开这种不合时宜的玩笑的。」
「蜀黍，他骂我不正直不善良。」龙崽崽瘪下嘴，委屈巴巴地拽了拽墨子非的衣摆。
顾泓元看向他，「墨先生。」
「顾助理，上班时间不允许偷懒睡觉，记过一次。事不过三，我想顾助理也不希望因为记过三次而提前结束实习期吧？」墨子非淡淡地说。
不管对与错，墨子非都坚定地站在师尊这一边。
顾泓元目前是白挽风的生活助理，上级领导虽然是白挽风，可实际给他发工资的人却是墨子非。他好不容易说服白挽风，争取到这个生活助理的职位，还不想因为区区小事就失去这份工作。
「抱歉，我以后会注意，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顾泓元道歉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问：「墨先生这次过来探班，需要拍照做宣传吗？」
探班的路透，也是剧组宣发的手段之一，可以在电视剧上映前，积累一波热度。
「嗯，我带了些小零食，你去给大家分一分吧。」
墨子非来的路上买了好几箱小零食，如无骨凤爪、薯片、鸡蛋干等。选的都是零食店里销量比较好的那些，每种一箱，搁在汽车后备箱没拿进来。
于是，顾泓元依言过去搬运的时候，直接满头黑线。
「墨先生没有带助理吗？」
墨子非摇头：「没有。」
顾泓元：所以这些都得我一个人搬？？？
「顾叔叔你放心，我会给你找最好看的角度拍照。宣传的时候，粉丝们一定会喜欢你的。」龙崽崽笑着摆了摆手中的数位相机。
粉丝喜不喜欢另说，顾泓元觉得这照片以后恐怕会成为他「落魄到搬砖」的实证。
半小时后，分发完小零食的顾泓元，胳膊酸软，瘫坐在躺椅。
龙崽崽搬了个小板凳，坐到他旁边，喜滋滋地跟分享自己拍摄的照片，「顾叔叔你看张怎么样，将你踩到香蕉皮后将摔未摔的模样刻画得淋漓尽致，展现出你舍命守护手中零食箱的虔诚态度。」
「还有这张，你笑得多亲切和善……」
顾泓元全程死鱼眼，「我觉得，可以删掉。」
这拍的，比直男死亡角度还吓人。好几张都是角度莫名的大头照，他都不晓得对方是怎么捕捉到这些奇奇怪怪的画面的。比如其中一张照片里，他额头的汗水滑入眼睛，所以半眯着，嘴角还挂着营业假笑，看起来特别猥琐。
「顾叔叔不喜欢这些照片吗？」龙崽崽眨巴眼，「那我去问问白哥哥吧，或许他会喜欢呢。」
说着，龙崽崽就准备起身去找白挽风。
顾泓元呼吸一窒，「等等。」
「小朋友，叔叔很喜欢这些照片。你可以把这些照片送给我吗？」
「真的吗？」龙崽崽眼睛一亮，笑着道，「那我去把照片导出来送顾叔叔一份。当然，公平起见，我也会给白哥哥留一份。」
「等一下。」顾泓元拉住龙崽崽，深吸一口气，「我来帮你导出来，顺便帮你送给白哥哥。」
龙崽崽半信半疑地瞅他，「你该不会是想趁机删掉吧？」
顾泓元再次磨牙，皮笑肉不笑，「怎么会呢，叔叔不骗小朋友的。」
「那……」龙崽崽做出犹豫状，试探着递出照相机。
在顾泓元即将碰到的时候，龙崽崽忽然把手缩回来，对着他做鬼脸，「可我会骗叔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