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吶，红包。」颜十七笑着打断了她，从口袋里变戏法似的掏出来一个红包，塞到唐朝暮手里，「你是不是傻，怎么每次跟你开玩笑你都能当真？」
唐朝暮看着自己手里突然多出来的一个红包又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颜十七耍了，心里头又喜又气。她抬起手拍了颜十七两下，可都拍在了羽绒服上，没什么杀伤力。
「谢谢队长。」她抓着颜十七胸口的衣服将脸埋进去，万分羞涩的低声道，「可是我都没给你准备新年礼物。」
「不用，我是队长，队长给队员红包不是应该的吗？」颜十七抬手帮她把方才弄掉的帽子又戴好，问她：「冷吗？」
「还好，不冷呀。」唐朝暮将头抬起来笑了笑，她的两颊都泛着淡淡的红色，想来露在外头估计还是被冻着了一点。
「去我家坐坐吗？」唐朝暮问。
颜十七歪了歪脑袋，思考了一下，说：「这不好吧。」
「没事，你跑这么远来，当然要请你回家坐坐。」
「还是不了吧。」颜十七看了看这自己空空的双手，还是摇了摇头，「我今天什么都没带，去你家多不好意思。」
「没事，你人来就行。」唐朝暮笑了笑，蹲下身子准备再把饮料抱起来，颜十七连忙帮她抱起了一个，两个人一同往回走。
「话说，你们家三个人，怎么这么晚了还出来买喝的？」
「今天家里有客人。」唐朝暮道，「但没关係，你来了咱们回房间就是了，不理他们。」
「之前不是说，没什么亲戚吗？」颜十七听到唐朝暮这么说，便也没有多想。
「是呀，今年也不知道怎么的，可能是知道我们家现在有钱了又要来指指点点吧。」唐朝暮耸了耸肩，冲颜十七眨了眨眼，「所以我借着买饮料的藉口跑出来透透气。」
「等回家了，我就说我晚上要直播，往房间里一钻，谁也不能打扰咱们。」
颜十七嘿嘿笑了两声，只夸她聪明。
巷子不算很长，却有些窄，偶尔也有自行车或是电瓶车来来往往，见到唐朝暮几乎都认识她，笑着跟她打招呼。
颜十七走在她身边，仰起头，还能看到有些歪斜的老式电线桿，白雪覆盖住了黑色的瓦片，乍一看那屋顶竟是比上了年代的白墙更白一些，昏黄的灯光映衬下，凭添了些老照片的质感。
身处在这样的氛围中，颜十七倒又生出一些惆怅来。
「唐唐，你有没有跟你妈妈说我们的关係？」她开口问。
「我没说。」唐朝暮道，「不过她应该是知道的，我不说，她也不点破。」
「啊？那……那我就这样突然去你们家会不会……有点不礼貌啊。」颜十七说着，前面就是于唐朝暮家挨着的老宅，停下不敢再走了。
唐朝暮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仰起头，看着颜十七一脸为难的样子，心想她或许是真的还没有准备好，毕竟任谁都禁不住这么突然的事情。
「那要不下次？」唐朝暮问，「你住哪儿？」
「定了这周边的酒店，叫秀江山庄。」
「嗯，离我家不远，走路也就十五分钟。」唐朝暮点点头，「那你在这里等我，我把饮料送回去，然后送你去酒店。」
颜十七抬头看了看天上的雪，说：「还是算了吧，我自己打个车去就行，太晚了不安全。」
「这一块我家周边，我可熟悉了，你才是不安全的那个。」唐朝暮笑了笑，「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不想我多陪你一会儿吗？」
「我家周边都是老城区，虽然改造了不少，但是以前的建筑风格都没改，下了雪尤其好看，过年晚上可比早上热闹，你在别的地方可见不到。」
颜十七就着唐朝暮的描述想像了一下，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答应下来，正准备将手里的雪碧递给唐朝暮，却只听到自她身后有人唤了一声：「清清？」
那声音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干巴巴的，说话人应该是个中年妇女，颜十七抬起头，看到一人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那人戴着帽子，又用厚重的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实在是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可能又是哪家的亲戚吧。颜十七这么想着。
唐朝暮身子一僵，回过头，颇为惊讶的喊了声：「妈？」
妈？
哦，原来不是亲戚，是她妈妈啊。
颜十七像个傻子一般眨了眨眼睛，十分习惯的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就见到那女人一步步向她们这边走过来。
「妈，你，你怎么……出，来了？」唐朝暮向前走了两步，有些支支吾吾地开口问道。
「家里的醋没有了，本来想打电话叫你顺便带一瓶的，结果你不接，我就出来找你了。」李恬说着，头一歪，就看到了站在唐朝暮身后的颜十七，「这是……」
「啊……」唐朝暮连忙向后退了两步，拉了拉颜十七的袖子，「妈，这是我们队长，你之前……那个，见过的。」
「她来找我玩儿的。」她说着扯了扯颜十七的袖子，「队长，这是我妈。」
哦，这是唐朝暮的妈妈。
等等，这是唐朝暮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