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舔过的伤口有一些痒和麻,痛感消散得很快,我怔然地看着他一直跪着做舔伤口的行为。
太像动物了。
「手在我的嘴边时,你不能忽然抽手。」带着一种教育的姿态,他这么对我说。
被他带偏的我发呆几秒,不解地追问:「为什么?」
「因为会被我的牙齿刮伤。」
「哦。」
不对,我应该说哪个正常人会随便舔陌生异性的手,而且,牙齿要有多尖锐,才会把皮肉划破?
我想到了,他可能是附近哪个村的问题小年轻,脑子有问题的。
然后自己一个人玩耍,就在林子里走迷路了,他舔我的手要么是模仿动物,要么就是饿了。
「你放开我,我给你吃的。」被他一套连招弄下来,我是有些飘忽的,声音也有些发抖。
舌尖从我的掌心拂过,温热的气息也随之撤离,他恋恋不舍地收敛自己的唇舌。
我的右手终于得救,从帆布袋里翻出补充能量的巧克力棒。
「给你。」后退一步,我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少年从跪着的姿势变为盘腿坐,他丝毫不在意身上的时尚衣着裹上泥土,自然地对我央求着。
「啊。」他恬不知耻地张大嘴。
这是要我剥开了包装袋,餵他吃。
我把巧克力撕开,克服着自己的情绪,把食物餵到他嘴边。
天黑了,我没有走出林子,反而在这里投餵一个智障少年,究竟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我的狗又到底去哪里了?
等他三两口吃完,我面无表情地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划过少年的眉眼,这透彻的金色虹膜漂亮到妖异。
不是隐形眼镜?
他在看我的包,似乎还想找吃的,无端从他的脸上看出期待,我把包包敞开,无奈道。
「没有吃的了,你回家去吧。」
「你怎么语气变得这么温柔了。」
一旦把对方当成智力有问题的人,我就会自动脑补他有难言之隐,或者悽惨身世,态度自然也就会温和许多。
「你不会觉得我是傻子吧。」
「咦。」
未出口的话被他打断,我抓着手机照亮周围,想跑,又被他拽住羽绒服的衣摆。
「我也是很苦恼的,阿姿,该不该告诉你真相。毕竟比起男人,你想要的是听话的狗啊。」
正琢磨着要掰开他的手指,听到这声阿姿,我的动作僵硬住。我并没有说过我的名字,他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神奇的地方,阿姿还是看一看吧。」
少年鬆开我的衣摆,他一边说着一边退后一步,将昂贵的皮质外套丢在地上,又捲起黑色的背心。
光源下的身躯健硕结实,弯折的手臂隆起的肌肉,无一不在告诉我,他的身形有多好。
「你做什么脱衣服,喂,别脱了,餵……」
「你还说你不是傻子,哪有人随便脱衣服的。」
我连忙出声阻止,他的双手已经放在裤腰,只听嗞啦一声拉链响声,鬆开的工装裤落在他的脚踝处。
我吓得转过身,想要就这么跑走,可是丢下一个傻子在这脱衣服,又怕他真的傻乎乎地冻死。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停止了,他该不会全部脱光了吧。
到底为什么会遇到这么诡异的情况,感到头皮发麻的同时,我将手机的光源朝着天空,再一次提高声调。
「你正常一点,把衣服……」
「汪。」
狗叫声?
这是胖胖的声音,听到它声音的剎那,我都忘记了小变态脱衣服的事情,打着光转过身去看狗。
只见胖胖蹲坐在换下的衣服中,而那个少年不见了。
朝着狗走近几步,我蹲到它面前,它的身上还挺干净,看着比我还要整洁。
我抬手揉揉它的脸,在脖子间摸到了项圈与狗牌,几十秒钟之前,这一套装备还在那个男生的身上。
我迷惑了。
眼下的情景让我感到混乱,以至于找到胖胖,我都没来得及扇它巴掌,只想着赶紧带它离开这山里,至于刚刚那个少年……
目光触及到胖胖压在身下的衣服,我本来是不想管的,可把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大活人丢在这,我也不太能做得出来。
抓起皮衣,我说道:「你闻一闻,看看这个衣服的主人去哪里了。」
胖胖歪头,嘆了口气。
「你……我还没打你,你嘆什么气。」丢开手里的衣服,我捧起它的狗头,严厉地呵斥。
「阿姿。」
狗嘴一张,字正腔圆地喊出了这个称呼,声音与刚刚的少年一模一样。
霎时间,感觉有什么鬼东西在摸我的天灵盖,浑身都颤抖起来,我手脚一软,跌坐在地,呼吸都觉得紧促了。
狗说话了。
「阿姿,不要怕,我是你的胖胖。但准确的说,我不是狗,而是狼人。」
后背泛起的凉意从脊柱蹿到头皮,脚底心都是冷的,撑在地上的双手感到发麻,有些使不上劲。
眼前的狗嘴张张合合,声音十分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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